兵卒四处搜寻,却始终不见司马徽踪影。

一个时辰过去。

亲兵疾步赶来抱拳:"将军,西门守卫禀报,司马徽带着家仆从西门逃走了!"

孙翊先是一愣,继而暴怒。

"好个老匹夫!害死我三弟不说,现在见势不妙独自逃命!"

他怒喝着立刻派兵出城追捕。

"水镜先生...竟背叛了我们?"

"当年可是他召集我们反曹义士在荆南起兵..."

"如今局势不利,他就这样抛下众人?"

吕玲绮喃喃低语,眼神涣散满是失望。

孙翊怒道:"早知这老贼这般贪生怕死,我何必带交州兵来救他!"

吕玲绮强自镇定道:"眼下生气无用,曲江难守,孙将军,我们速回交州吧。"

孙翊愤懑捶案:"唯有先回交州重整旗鼓,日后再来找曹树算账!"

他正要下令撤军——

哨探连滚带爬冲进来:"报!魏将甘宁从海路偷袭得手,已占洭浦关断了我们退路!"

孙翊脸色骤变,惊恐万分。

"曹树竟提前一月派水军跨海偷袭?"吕玲绮震惊失色。

"那时我军尚未出动,他怎敢早早分兵渡海?"

孙翊双目赤红,面容扭曲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之事。

“怎会如此……他怎可能……”

吕玲绮从恍惚中惊醒,幽幽说道:“依我看来,早在三十日前,他就已料到孙将军必将引交州兵马北上荆南,这才暗中调遣水师渡海突袭。”

孙翊浑身一颤,瞳孔骤缩,像是见了恶鬼一般。

“荒谬!绝不可能有人能在一个月前就料定我的每一步行动!”

“纵使姜尚复生,也绝无这等未卜先知之能!”

“天底下……怎会有如此妖孽之人!”

他声音嘶哑,拼命摇头,拒绝接受这个事实。

“可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
吕玲绮苦笑一声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
“原本我以为,水镜先生的智略尚能压他一头,有先生坐镇,我们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
“可这一场场仗打下来,我才明白,他的谋略早已远超水镜。”

“放眼古今……恐怕无人能与之比肩。”

她低声呢喃,眼中已是一片灰暗。

“胡说八道!我偏不信!”

孙翊突然暴怒大吼:“传我军令!全军即刻南下,夺回洭浦关!我倒要看看,曹树这奸贼如何困得住我!”

当夜。

孙翊带着不足万人的残兵,仓皇撤离曲江城,一路向南狂奔。

临行前,他将满腔恨意尽数发泄在无辜百姓身上——

“烧!给我烧光这座城!”

冲天的烈焰吞噬了整座曲江,哀嚎遍野。

火势肆虐一日一夜,千余名百姓葬身火海,幸存者流离失所,无家可归。

翌日黄昏,曹树率军追至城北。

抬眼望去,整座城池已被浓烟笼罩。

“报——!孙翊撤退前下令焚城,曲江已成焦土!”

锦衣卫飞马来报。

曹树眸光一寒,冷声道:“输不起的懦夫,只会拿百姓撒气。”

他策马疾驰,率军冲入曲江城。

这座荆州南境的边陲重镇,此刻已化作焦土。

放眼望去,尽是残垣断壁。幸存百姓蜷缩在废墟间,哀泣声萦绕不绝。

见曹树到来,百姓纷纷跪地哭诉:

"求太子殿下为我们 ** 雪恨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