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嬉皮笑脸:“不是和尚还价,是我这兜里只剩两文了。您行行好,化我一文?”
掌柜的见是出家人,挥挥手:“罢了罢了,出家人不容易,两文就两文吧。”
济公伸手往破僧衣兜里一摸,又叫起来:“哎哟!我这兜子漏了,又丢了一文!先给您一文,欠着一文明日再补!”竟真只掏出一文钱塞过去,拿起菜就走。掌柜的哭笑不得。
对面是个青菜摊,济公凑过去:“掌柜的,给和尚来一文钱的蒜。”
摊主递过一头蒜。济公拿着蒜仔细端详,挑剔道:“一文钱一头蒜,您还给我头烂的?换换,换换!”
摊主无奈,又挑了一头好的给他。济公竟不还那头“烂”蒜,心安理得地拿着一文钱买了两头蒜。马沛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,心想这和尚也太会占小便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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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济公身上仅有两文钱,却想凑齐四样“寿礼”。接着,他走到一个卖狗肉的摊前,盯着油光锃亮、香气扑鼻的狗肉,啧啧称赞:“好肉!好肉!真肥真香真烂,五花三层,要吃肉,就得这肥中瘦!”
他夸了半晌,卖肉汉子被他捧得高兴,济公话锋一转:“掌柜的,饶和尚一块尝尝?”
卖肉的见是个穷和尚,夸了这半天,心想开张不易,便爽快地下刀切了块约二两的肉递过。济公接过,咂咂嘴:“掌柜的豪爽!再给添点呗?做情做到底嘛!”
卖肉的被他逗乐了,又切了一小块。济公一文未花,白得两块狗肉,心满意足。
往前走,遇着个卖馒头的挑子,刚出笼的馒头热气腾腾。济公叫住:“卖馒头的,过来!和尚买馒头。”
小贩过来放下挑子,掀开笼布。济公伸手就拿,五个黑指印清晰地印在雪白的馒头上。他刚咬一口,猛地想起什么,赶紧吐出,把馒头丢回笼里:“哎哟!忘了没带钱!不敢吃,不敢吃!”
卖馒头的看着那个满是牙印、唾沫和黑手印的馒头,气得够呛,这还怎么卖?自认倒霉道:“得,这馒头算我扔了!”
济公赶紧捡起来:“别扔别扔!舍给和尚吧!明日碰上,定还你钱!”
卖馒头的无奈摆手:“拿去吧拿去吧!”
济公于是凭着一张巧嘴和厚脸皮,竟真用仅有的两文钱,“凑”齐了“四样寿礼”:一个馒头,两头蒜,一点咸菜,两块狗肉。马沛然跟着他,目睹这全过程,只觉得这和尚行事荒诞不经,却又隐隐觉得他并非寻常乞丐。
济公领着马沛然来到凤山街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前。但见朱门大户,张灯结彩,车马盈门,仆从如云,正是临安城头等富户——“铁面天王”郑雄的府邸。今日是郑老太太七十寿辰,城内达官显贵、绅士名流皆来拜寿,热闹非凡。
济公附耳对马沛然叮嘱一番,让他在门外等候机缘,自己则整了整破僧衣,迈步上了台阶。门房管家见来个穷和尚,以为是化缘的,便道:“和尚,寿宴还没开始,要剩菜剩饭等会儿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