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穿得很简单，白衬衫，牛仔裤，头发扎着，脸上没什么妆。

看到楚风，她张了张嘴，却没立刻开口。

王瑶跟着进来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
院子里的热闹被隔在外面。

屋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
楚风把茶杯放到桌上，看了看三个女人。

“行了，人都在，我也不绕弯子。”

王瑶挑眉。

“哟，楚总今天这么正经？我还有点不适应。”

楚风瞥她。

“你别插科打诨，今天说正事。”

王瑶抱着胳膊坐下。

“行，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
苏婉坐直了些。

江舒悦则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
楚风看着她们，语气没平时那么吊儿郎当。

“这段时间，女人村文化节也办完了，楚大厨那边也在扩，手里事多，人也多。”

“可有些关系，不能一直糊里糊涂。”

王瑶没说话。

苏婉抿了抿唇。

江舒悦抬头看了楚风一眼，又迅速垂下眼。

楚风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们对我是什么态度，也知道你们心里各有各的委屈，各有各的不服。”

“王瑶，你不用装，你嘴上天天怼我，真有事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
王瑶啧了一下。

“你少自作多情，我那是怕你死外头没人给我发工资。”

楚风笑了笑。

“行，你说是就是。”

他转向苏婉。

“苏婉，你呢，我给你平台，你也没让我失望。可我不傻，你看我的眼神，和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
苏婉脸一下红到耳根。

“楚总，我……”

“别急着否认。”

楚风抬手。

“我没怪你。喜欢一个人，不丢人。”

苏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，没再开口。

楚风又看向江舒悦。

屋里的气氛顿时绷紧。

江舒悦抬起头，眼眶已经有点红。

“楚风，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
王瑶嗤了一下。

“你还知道啊？”

江舒悦脸色白了白。

苏婉看了王瑶一眼，轻声说：“王瑶，让她说完吧。”

王瑶撇嘴，没再接话。

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我以前蠢，听我妈的，觉得你没出息，觉得你开个小店没前途。后来你起来了，我又慌，又怕，又不甘心。”

“我承认，我做过让你恶心的事。”

楚风没打断她。

江舒悦眼泪掉下来，她抬手擦掉，继续说。

“可我今天来，不是来装可怜，也不是来求你马上原谅我。”

“我就是想问你一句，我还有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？”

王瑶靠在沙发上，语气带刺。

“这话听着挺漂亮，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结果呢？你妈带着一帮亲戚堵楚大厨门口，差点把店里客人全吓跑。”

江舒悦咬住嘴唇。

“那件事我没拦住，是我的问题。”

“不是没拦住，是你当时还在犹豫。”

王瑶盯着她。

“你一边舍不得楚风这边的好日子，一边又舍不得你妈那边的亲情绑架。你夹在中间装无辜，可受伤的是谁？是楚风，也是楚大厨那些员工。”

这话很直。

江舒悦脸更白。

苏婉放下杯子，轻轻开口。

“王瑶说得难听，但不是没道理。”

江舒悦怔住。

苏婉看着她，语气温和，却很稳。

“女人村这次文化节，很多村民三天赚到过去一年都不敢想的钱。”

“楚总做的是事业，不是陪谁玩过家家。”

“如果你还要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带进来，那你留下，不是感情，是麻烦。”

江舒悦眼泪又下来了。

她没有反驳。

王瑶看她这副样子，皱了皱眉。

“你别哭啊，哭得我跟反派似的。”

楚风敲了敲桌面。

“都说完了？”

三人看向他。

楚风靠在椅背上。

“那我说。”

“我这个人，讲真，不算什么纯情男主，也不是什么道德模范。你们心里都清楚。”

王瑶小声嘀咕。

“你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
楚风指了指她。

“别打岔。”

王瑶摊手。

“行行行，你继续装深沉。”

楚风看着她们，眼神认真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