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晏也冷静下来,回想起洞口那些守卫的神情——看似懒散随意,实则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扫视四周。了望台上的弓弩手,弓弦始终是半开的状态,箭尖指向的不是矿洞,而是旷野。
“你没发现吗?”
云听雪声音沉了下去,“矿洞口那些守卫,看起来并无异常,实则一直紧盯着四周。这说明他们笃定我们会去,只要我们敢现身,就立马拿下。”
苏清晏咬了咬唇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凤舞剑的剑柄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云听雪低下头,手指在储物戒指上一抹,面前便多了一堆瓶瓶罐罐。青玉的、白瓷的、紫砂的,大大小小,高高低低,摆了一地。
有的瓶身上还贴着小小的标签,字迹娟秀——那是她亲手写的。
苏清晏一脸不解,歪着头看云听雪从瓶瓶罐罐中挑挑拣拣。
“云姐姐,你弄这些干什么?”
云听雪没有抬头,手指捏着一只青玉瓶,轻轻晃了晃,瓶中有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忘了那一年,我们在大武国腹地的事了?”
苏清晏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猛地亮了。
“云姐姐,你想故技重施?”
那年在大武国腹地,她们深入一座山谷救人,敌人是他们三倍有余。云听雪就是靠这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——易容丹,毒粉、腐骨粉——硬生生把敌人弄得人仰马翻,狼狈不堪。
云听雪轻轻点了点头,将那只青玉瓶放回地上,又拿起一只白瓷瓶,拔开瓶塞闻了闻,微微蹙眉,又塞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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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想好。先准备着,有备无患。”
苏清晏蹲下身,帮她一块儿整理。她拿起一只黑釉小瓶,瓶身上贴着一张红签,写着“七步倒”三个小字,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“要是真用这个,到时那个场面,肯定精彩得不得了。”
苏清晏忽然就觉得心里有底多了。这些年在云姐姐身边,见惯了各种绝境逢生,她有时候会忘记——云姐姐不仅是剑修,还是炼丹师,是那种连万古丹方都能复原的、下界最强的炼丹师。什么毒丹、易容丹、迷魂散,层出不穷。真要玩阴的,那些矿场守卫未必是她们的对手。
苏清晏一边整理,一边又忍不住自言自语。
“就算有了这些东西,我们也进不去呀。洞口那么多人,了望台上还有弓弩手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……”
云听雪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苏清晏被她看得莫名其妙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你这丫头,”
云听雪拖长了尾音,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,“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