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瑶光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:
“婉儿,母亲服下开脉丹之后......体内的真元便如脱缰野马,那并非简单的排斥,是足以将肉身与神魂都撕碎的冲突......”
她闭上眼,仿佛重回那恐怖的瞬间,脸色苍白:
“林道友他,他已竭尽全力,但我体内真元太过磅礴,那时假灵根未成,外来灵力如同溪流汇入狂涛,眼看就要.......”
伊素婉听着母亲描述那生死一线的危机,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。
她经历过开脉,知道过程不易,却没想到在母亲身上竟是如此凶险。
“然后呢?”
她声音干涩地问。
伊瑶光脸颊瞬间染上羞赧至极的红晕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情急之下,林道友以灵力为引....渡入我体内…方能有一线生机…”
她无法详细描述那具体的渡入方式,但伊素婉看着母亲羞得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,再联想到自己开脉时极其亲密的接触方式。
“所以…你们…”
伊素婉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是…”
伊瑶光承认了,泪水滑落。
“为了活命…为了不辜负林道友的努力…也为了…还能见到你,娘没有选择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更大的勇气,继续说道,声音里充满了难言的羞耻和混乱:
“可是,婉儿,那等行为...加之灵力交融带来的奇异感受…娘当时心神失守…后来已然欲火难耐…”
伊瑶光说不下去了,但伊素婉已经懂了。
最初的救治,在那种极致亲密和灵力共鸣下,演变成了情难自禁的意外。
也就是说,后来的七天七夜,两人都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相互沉沦。
现场陷入死寂。
伊素婉呆呆地站在原地,脸上的愤怒和委屈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她明白了,这不是简单的背叛或欲望驱使。
这是一个在死亡威胁下,由救治开始,却因人性本能而失控的意外。
她恨吗?
似乎找不到完全恨的理由。
母亲是为了活命,林洪是为了救人。
可她不痛苦吗?
怎么可能不痛苦!
那个她倾心的男子,与她最敬重的母亲有了最亲密的关系,这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