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央的桌子上,放着一个打开的铁盒,里面没有证物,只有一张泛黄的报纸,头版标题是“青年律师林砚为冤者翻案,庭审现场突发意外”,配图里的林砚站在台阶上,穿着与冰雕同款的黑色西装,手里举着一份判决书,笑容灿烂得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。
报纸的角落被人用红笔圈出一则小新闻:“本市剧院今晚首演《正义之笼》,导演称灵感源自真实案件。”
“是这里。”齐元的指尖抚过报纸上的剧院名称,“所有的循环都从这场演出开始,林砚在现实里为冤者翻案,却被困在了以案件为原型的剧院里,重复着审判的过程。”
温雅走到货架前,发现每个证物盒上都贴着相同的标签:“已归档·无效证据”。她随便打开一个,里面装着枚纽扣,背面刻着个极小的“冤”字,与冰壁上的裂痕如出一辙。“他们在销毁证据。”她拿起纽扣,指尖传来熟悉的0.0001℃暖意,“但林砚把关键证据藏在了第67幕,藏在了所有世界线都能触及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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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据室的后门突然传来响动,不是报幕木偶的咔嗒声,而是纸张翻动的声音。他们推开门,发现后面是条狭窄的楼梯,通往剧院的阁楼。楼梯扶手的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,都是“林砚”的签名,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,有的甚至是用血写的,层层叠叠,像是无数个她在攀爬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她来过这里。”齐元摸着其中一个签名,边缘的冰面还带着温度,“就在不久前。”
阁楼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剧本,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写着《第67幕·未完成稿》,翻开第一页,扉页上的字迹让他们心头一震——那是林砚的笔迹,写着:“当所有证据都被冰封,就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份证物。”
剧本里夹着一张庭审记录的复印件,某段证词被人用荧光笔标出:“被告说他看到了闪电,在晚上八点十七分,可那天是阴天...”记录旁写着一行批注:“闪电是假的,时间是真的,有人在篡改时间线。”
温雅的时间匕首突然剧烈震动,刃面映出剧本里的文字,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,在冰刃上流动重组,最终变成一行新的字:“主舞台的闪电不是装饰,是时间的裂缝,第67幕的八点十七分,裂缝会打开。”
阁楼的天窗突然被风吹开,冰冷的雪花飘了进来,落在剧本上,瞬间融化成水,晕开了批注的墨迹。齐元抬头,看见天窗玻璃上用手指写着一行字,显然是刚留下的:“我在裂缝的另一边等你们,带着所有世界线的光。”
报幕木偶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,这次不再是机械音,而是带着清晰的怒意:“违规操作...试图打破叙事闭环...启动清除程序...”
冰雾从楼梯下方涌上来,冻结着他们脚下的地面,齐元拉起温雅的手,两人同时看向天窗——那里没有冰,只有飘落的雪花,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灯火。
“第67幕的八点十七分。”齐元将剧本塞进怀里,掌心的槐树叶纹路与剧本上的签名产生共鸣,散发出温暖的光,“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