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嘉源第一个被盯上——他的瞳孔里,那张“社死凝视”的残余水银泪重新聚成细小的人形,正冲他做出“过来”的手势。
他下意识后退,脚跟踩到沈枫的影子。
影子像活物,猫耳形状的影子尖端翘起,勾住刘嘉源的小腿,把他稳稳托回原位。
“别怕。”沈枫声音低,却带着骨鞭抽裂冰面后的脆响,“这次换我们给它挑脸。”
江秋抬手,五指插进沈枫的发后,把那只真猫耳与虚影橘猫一起压进掌下,像给炸毛的猫顺脊背。
“记住,”他咬字极轻,“你挑谁,谁就得替你承担被恨的资格。”
沈枫侧头,泪痣在冷灯下像一粒冻住的朱砂,映出江秋瞳孔里尚未说出口的下半句:
——也包括我。
弹幕在他们头顶慢半拍地涌出来:
“赌一包辣条,沈导会选自己的脸,美强惨自割头盖骨是传统美德。”
“楼上算盘打歪了,江主演舍得?”
“刘·灯光师·嘉源已把亮度调到—50,打算集体摸黑跑路。”
“白大佬的胸肌说:别看我,我只是马甲线假扮的。”
倒计时跳到【00:05:00】,镜面黑布突然渗出一道裂缝,裂缝里漏出微光,像有人把旧胶片塞进胃里,再反刍到21世纪。
裂缝越撑越大,却迟迟不掉,仿佛等待他们先伸手。
沈枫呼出一口白雾,雾里裹着细小的橘色毛球,毛球落在手术台,自动拼成一张“选脸菜单”。
菜单上,所有人最不堪的一帧记忆被缩成拇指大的动态图,循环播放:
——刘嘉源女装直播被室友录屏,弹幕刷屏“榜一送火箭就看脱腿毛”;
——秦沐深夜被导师删去作者署名,只留一句“谢谢小秦排版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