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,随后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李云龙抹了把脸,转身对隐在暗处的弟兄们低喝:“五十个人,分成三队,跟着我抄近路去南昌!谁要是掉队,就自己滚回清风寨!”
弟兄们轰然应诺,脚步声踏碎了林间的寂静,
从罗田到南昌,五百多里路,李云龙带着弟兄们硬是走成了一场亡命奔袭。
头天夜里,他们在山涧里蹚水走了百里地,湍急的河水没到膝盖,暑气裹着水汽蒸得人喘不上气,弟兄们咬着牙闷头往前赶,没一个吭声。
“寨主,歇口气吧,弟兄们快扛不住了。”一个年轻后生扶着棵歪脖子树,大口喘着气,嘴唇冻得发紫。
李云龙回头瞪他:“歇?等清乡队的人追上来,让他们给你收尸?咬两口窝窝头喝点水接着走,到了南昌,我请你们喝烧刀子!”
弟兄们笑不出来,却都挺直了腰杆。他们知道寨主怀里的东西金贵,也知道李济棠是寨主的亲二哥,这趟差使,拼了命也得办妥当。
第二天中午,他们在一处破庙里歇脚,刚准备吃点,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李云龙示意弟兄们往神像后面躲,自己抄起盒子炮贴在门后。
三个穿黑制服的兵痞牵着马进来,腰间的刺刀晃得人眼晕。“他娘的,这鬼地方连口热水都没有。”
一个歪戴帽子的兵踢了踢地上的草堆,“听说李济棠那XX党跑了,孙专员发了狠,见了可疑的就抓。”
另一个兵往火塘里啐了口唾沫:“抓个屁,听说清风寨的人掺和进来了,李云龙那疯子带了人往南跑,保不齐是去送什么要紧东西。”
李云龙的手猛地攥紧了枪柄。王二柱不在,他得压着脾气——现在动手,只会让二堂哥托付的东西毁于一旦。
等兵痞们骂骂咧咧地走了,弟兄们才从神像后面钻出来,个个脸色发白。“寨主,他们知道我们往南昌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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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才好。”李云龙冷笑一声,“让他们追,正好让二柱他们走远点。从这儿往东南,过了鹰潭镇,就是南昌地界。今晚咱们不睡觉,连夜穿过去。”
弟兄们没再抱怨,啃了口干粮就跟着他出发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串在荒野上狂奔的狼。
第三天清晨,南昌城外的竹林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李云龙让弟兄们在林子里埋伏,自己拿着块刻着“义”字的木牌,往约定的联络点——城南的“福顺客栈”走。
客栈老板是个瘸腿的老汉,见了木牌,眼睛一亮,把李云龙往后院领。“可算来了!那边天天派人来问,就怕出岔子。”
李云龙把油布包递过去,指尖因为长时间攥着东西,已经有些僵硬:“里面的东西全在,路上没敢打开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