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一撤,他必定大胆冒进、全线猛追,战线越拉越长、补给越走越难、部队越走越散。
等他钻进咱们布好的口袋,总部一声令下,全军反击,一刀把他切成几段,一口一口吃掉!”
他顿了顿,看着一张张布满血污却依旧倔强的脸,声音放软了几分:
“牺牲的弟兄,血不会白流。
咱们现在撤,是为了后面彻底打垮田颂尧、守住通南巴、给牺牲的弟兄报仇!
懂吗?”
几句话,说得所有人低下头,眼眶发红,却全都明白了。
“懂!营长!我们听你的!听总指挥的!”
李云龙立刻下达秘密撤退部署,每一句都干脆利落:
1. 重伤员先行,由担架队连夜送往巴中后方医院,绝对不能丢下一个弟兄;
2. 留下一个班,在阵地上来回走动、晃动刺刀、偶尔放空枪,伪装主力仍在死守,迷惑川军;
3. 主力轻装,只带步枪、机枪、手榴弹、干粮,多余物资全部就地隐藏;
4. 分三路梯次后撤,交替掩护,一旦川军追击,立即衔尾阻击、打了就走;
5. 一个时辰内,必须全部撤出阵地,不得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是!”
夜色深沉,寒风呼啸。
尖刀营残存的五百多名战士,默默收拾装备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洒满鲜血的阵地,对着牺牲战友的方向,郑重敬了一个军礼。
没有哭声,没有喧哗。
只有整齐、沉重、坚定的脚步声,在黑暗中向后转移。
李云龙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阵地,低声自语:
“弟兄们,你们放心。
我们先走一步。
等反攻那天,我一定带着部队打回来,把田颂尧的狗崽子们,全部踩在这片地上,给你们报仇。”
半个时辰后,阵地彻底空了。
断枪、破帽、空弹壳故意散落在战壕里,看上去像仓促溃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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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的那个班,对着山下胡乱放了几枪,也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枪声在夜里格外清脆。
川军哨兵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,连滚带爬跑回大营:
“团长!团长!红军……红军顶不住了!他们撤了!”
正在焦急等待的川军团长,猛地跳起来,一把抓住哨兵:“真的?!”
“千真万确!阵地上没动静了,他们跑了!”
川军团长冲到阵地前,举着望远镜一看,只见战壕里人影稀疏,枪声稀稀拉拉,地上一片狼藉,完全是一副“溃不成军、仓皇撤退”的样子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两天两夜,一千多人伤亡,终于把红军“打退”了!
他立刻拿起电话,声音颤抖着向后方报捷:
“报督办!我部经血战猛攻,终于击溃红军李云龙匪部,占领其前沿主阵地!敌军全线溃退,我部即刻乘胜追击,直扑巴中!”
消息飞快传到田颂尧中路总指挥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