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红军怎么以弱胜强。
写怎么对付四川军阀的战术。
写山地战、游击战、运动战怎么打。
写反围剿、反围攻的关键要点。
写一支穷队伍,怎么打出铁军威风。
一笔一划,字字千钧。刚开始写,伤口一用力就疼得钻心。
胳膊上的淤青被拉扯,后背的旧伤阵阵发麻,坐久了腰杆像要断了一样。
可曾中生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疼了,就喘口气;
累了,就闭眼歇三秒;
手发抖,就按住桌子再写。
窗外,李云龙亲自巡逻,脚步声轻轻从墙边走过。
曾中生听到了,笔下更快。
他知道,外面那个硬骨头团长,在拼了命护着他。
他不能辜负。
不能辜负那些为革命死去的战友。
不能辜负这支用鲜血浇出来的红军队伍。
写着写着,门外又传来动静。
这一次,不是自己人。
“吱呀——”
祠堂大门被推开,张彪带着两个保卫局的人,阴沉着脸走进来。
“曾中生,大半夜不睡觉,干什么呢?”张彪斜着眼,一脸怀疑。
曾中生头也不抬,继续在白布上写着,语气平静:“写点东西。”
“写东西?”张彪几步冲过来,一把就要抢,“我看你是搞反革命串供!给我!”
曾中生猛地一抬手,把白布按在桌上,眼神骤然一厉,一股将帅威压直接压得张彪僵在原地。
“放肆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张彪下意识后退半步,脸色发白。
他眼前这人,虽然被撤职关押,可那股久经沙场的威严,依旧让他胆寒。
“你、你现在是犯人!”张彪强装硬气,“我有权检查你的一切东西!”
“我写的是红军战术,是作战要诀,是怎么打田颂尧,怎么守川陕苏区。”曾中生目光如刀,直视张彪,“你也配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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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
“滚出去。”曾中生淡淡开口,“没有总部明着下达的搜查令,别在我这儿碍事。”
张彪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真的动手抢。
李云龙就在外面守着,真闹起来,他占不到便宜。
“好……你等着!我这就去上报!”张彪狠狠一甩袖子,带着人灰溜溜走了。
门一关,曾中生松了口气,胸口一阵发闷,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丝。
他擦也不擦,拿起木炭,继续写。
与此同时,祠堂外。
李云龙靠在墙上,刚啃完半块干粮,警卫员就快步跑过来。
“团长,刚才张彪进去了,好像跟曾参谋长吵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