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山坝大捷,威震全川!
红四方面军一口气从一万四狂飙到四万雄兵,通南巴苏区红旗漫天,百姓敲锣打鼓送子参军,一派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的盛景!
徐象谦、陈昌浩、王树声、李念先……全军上下,全都扑在整军、扩红、建政、备战上,人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壮大红军,保卫苏区,再打大胜仗!
可谁也没料到。
一片光明沸腾之下,一股阴冷的暗流,正从苏区最高处,缓缓蔓延开来。
通江县城,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内。
张涛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门外,是震天的欢呼。
门内,是刺骨的阴冷。
“呵……大捷?扩红?苏区大发展?”
他低声冷笑一声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却带着说不出的寒意。
旁边,亲信秘书小心翼翼上前:
“主席,现在全军士气正旺,徐总指挥他们威望越来越高,百姓也全都向着红军……”
“威望?”
张涛猛地抬眼,目光如刀,“这仗是他们打的,功是他们立的,兵是他们带的,再这么下去,这红四方面军,还是我说话算话吗?!”
秘书吓得一哆嗦,不敢吭声。
张涛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刺骨:
“小河口会议的账,我还没算!”
“曾中生、余笃三、旷继勋……这帮人公开顶撞我,质疑我,煽动干部抱团反我,这笔仇,我记到现在!”
“还有张琴秋,一个女人,到处串联,替他们传话递话,这种人不收拾,将来必成大祸!”
秘书低声道:
“可是主席,现在空山坝刚大胜,全军上下心气儿高得很,您要是这时候动曾中生他们,怕是……怕是将领们不服啊。”
“不服?”
张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,“我现在动他们,那是我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飘扬的红旗,眼神冷得吓人:
“我现在,要忍。”
“忍?”秘书一愣。
“对。忍。”
张涛一字一顿,声音阴恻恻的,
“现在徐象谦立了大功,军心民心全在他那边,我动谁,都是自讨没趣。但你记住——军权,必须在我手里!纪律、审查、保卫、组织,这些要害,必须全抓在我手里!”
他猛地回头,盯着秘书:
“去,给我办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曾中生那边,继续关着,不准任何人见,不准他传递任何东西,慢慢熬,熬掉他的威望,熬掉他的人心!”
“第二,张琴秋不是能干吗?就让她在红江县待着,永远别想回总部!让所有人都看清楚——跟我作对的人,再有本事,也只能去当个小县官!”
“第三,给我盯紧了各级干部,特别是小河口会议出头的那些人,把他们的一言一行,全都记下来,一份一份给我整理好!”
秘书听得心惊肉跳:
“主席,您这是……要秋后算账?”
张涛冷笑一声,声音像淬了毒:
“算账?早晚的事。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等木门整编一结束,四个军全部组建完毕,全军编制、干部任命,全由我来敲定,到那时……”
他眼中杀机一闪而逝。
“谁听话,谁当官。
谁不听话,谁就去死。”
“这红四方面军,只能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我张涛的声音!”
同一时间。
红四军二十八团驻地。
李云龙正带着全团在操场上拼刺,杀声震天。
赵刚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来,脸色有些沉重。
“老李,停一下。”
李云龙收了刺刀,抹了把汗:“咋了政委?有新任务?要打哪个龟儿子?”
赵刚把他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:
“总部那边,有消息。”
李云龙眉头一皱:“啥消息?总部不是在准备整编吗?要扩四个军,这不是大好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