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一到,七十四团连夜开拔。
整训后的队伍脚步轻快、队形严整,新兵跟着老兵,机枪驮在马背上,一门门土炮用骡车拉着,顺着仪陇往南的山道,直奔杨森驻守的玉山场。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前锋已经摸到了敌军外围哨卡。
李云龙趴在山梁上,举着望远镜往前一看,眉头微微一皱。
杨森不愧是多年盘踞川北的老军阀,工事修得确实有一套:前沿地雷、铁丝网密不透风,山腰明碉暗堡交叉火力,山顶还架着迫击炮,放眼望去,足足七八层防线,像一条毒蛇盘在山口。
王铁柱压低声音:“团长,这架势比百胜背还凶,要不先让炮兵轰一轮?”
“轰?咱们炮弹不多。”李云龙放下望远镜,语气干脆,“杨森的兵看着凶,其实军心散。他跟刘湘不和,跟田颂尧有仇,手下官兵根本不想卖命。咱们不跟他层层啃,直接掏心。”
他当场部署:
“一营正面佯攻,把敌人的机枪、迫击炮全吸过来。
二营跟我走后山小路,抄他指挥部。
三营把土炮架在侧翼,专打敌人碉堡,听我信号再开火。”
赵刚叮嘱一句:“动作要快,营渠战役是全线开打,咱们要是卡在玉山场,兄弟部队就会被侧翼牵制。”
“放心,天亮之前解决战斗。”
李云龙带着二营摸进后山密林。小路又陡又滑,灌木刮得人脸上生疼,可全团没人吭声,一个个屏住呼吸往上爬。天刚蒙蒙亮,他们已经绕到玉山场后侧,居高临下,一眼就能看见敌军的指挥所帐篷。
守敌后侧兵力空虚,还以为红军只会从正面来,哨兵抱着枪缩在角落打盹。
“上!”
李云龙一声低喝,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,瞬间扑进敌军阵地。刺刀闪寒,手榴弹接连炸开,后侧守敌猝不及防,当场乱成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