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带队冲向缺口,战士们见旅长身先士卒,士气暴涨,纷纷跃出战壕,与冲上来的敌军展开白刃肉搏。刺刀碰撞的铿锵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双河场阵地变成了一片血肉战场。盐锋旅的战士们用血肉之躯,死死堵住了缺口,将再次冲上来的敌军硬生生赶下了山。
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,盐锋旅打退了敌军整整八波冲锋,阵地前尸横遍野,双河场依旧牢牢握在手中。
夜幕降临,炮火暂时停歇,阵地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伤员的低吟声在战壕里回荡。李云龙浑身是血,靠在被炸塌的壕沟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赵刚拿着伤亡统计,眼眶通红:“老李,一天激战,全旅伤亡三百余人,弹药消耗过半,刘湘的主力还在源源不断增兵,明天的仗,会更难打!”
李云龙点了点头,目光望向山下敌军营地连绵不绝的灯火,那里黑压压一片,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,随时准备将双河场彻底吞没。他拿起通讯员递来的电台耳机,沉声道:“给许副军长发报,盐锋旅死守双河场一日,寸土未失!请求总部速调弹药支援,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凝重:“严查内部,我总觉得,敌人对咱们的阵地布防、火力点位置,摸得太准了,这背后,一定有内鬼泄密!”
电台的电波划破黑夜,将消息发往后方。
而李云龙不知道的是,在他阵地后方的密林里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正借着夜色掩护,将一张写满双河场防御部署的纸条,塞进了一块岩石的暗格里。
那个代号“老鬼”的内鬼,早已将盐锋旅的生死防线,彻底暴露在了刘湘的主力面前。
漆黑的夜色中,敌军的总攻号角,正在悄然吹响。
双河场的血战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