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柳不禁暗自庆幸，幸好方才没有太过严厉。他小心翼翼地收敛周身威压，连说话声都不自觉放柔了几分，生怕惊着这个好不容易愿意同自己撒娇的小女儿。

"爹爹～"方心姝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，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。

墨柳心头一颤，这是女儿第一次这般亲昵地唤他"爹爹"。

他强压下涌上眼眶的湿意，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："咳咳...既然姝儿儿都这么说了..."

眼角余光瞥见女儿期待的眼神，他终是绷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，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："罢了罢了，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，爹爹就不做这个恶人了。"

方心姝欢呼一声，欢快的抱住他的胳膊，“爹谢谢你！”。

墨柳浑身一僵，随即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女儿，生怕力道重了伤着她，又怕力道轻了显得生疏。

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，哪里还有半点仙君威严？

一旁的方素素见状，不禁掩唇轻笑。

她这个夫君啊，平日里在宗门说一不二，如今却被个小丫头治得服服帖帖。

不过这样也好，他们一家总算能真正团圆了。墨柳长叹一声，袖中飞出一对龙凤玉佩落在新人手中："罢了，既然你们情投意合..."

他忽然瞪向云飞扬，眼中寒芒乍现："但若敢负我女儿..."

话音未落，云飞扬已单膝跪地，右手并指指天："岳父、岳母在上，小婿云飞扬在此立下天道誓言——"

刹那间，风云变色。

九天之上雷云翻涌，一道金光破开云层直射而下，将云飞扬笼罩其中。

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：

"我云飞扬以神魂为契，在此立誓：今生今世，永生永世，只爱方心姝一人。若违此誓，愿受九天神雷诛魂之刑，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！"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天空中骤然响起三声惊雷，一道金色符文从天而降，径直没入云飞扬眉心。

在场四人皆惊——这是天道誓言已成，因果立定的征兆。

墨柳面色稍霁，却仍冷声道："记住你今日所言。若他日..."

"夫君..."方素素轻扯墨柳的衣袖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