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谢前立刻放下布巾,精神一振。
三人点了两名衙役,立刻出发。
一走出衙门廨房,热浪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,瞬间让人透不过气。
街上行人稀少,个个行色匆匆,尽量沿着墙根的阴影移动。偶有挑着担子卖冰饮、瓜果的小贩,吆喝声也显得有气无力。
路边的茶棚里挤满了蹭凉的人,多是些贩夫走卒,花一两文钱买碗沁凉的大碗茶,就能在棚子下坐半天,摇着蒲扇闲聊。
更有甚者,直接找了处背阴通风的墙根,铺张破草席就地躺着打盹。
“这天气,真是要命了。”谢前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抹汗,官服的后背和腋下已经洇湿了一大片。
“行了,别抱怨了。”岳辰自己也热得够呛,但还是强打精神,“回头让账房记上,今日出外勤,每人多领十文‘冰敬’钱,够你们买碗冰镇酸梅汤喝喝了。”
这原本是衙门里不成文的规定,凌析来了之后直接形成了章程。
酷暑严寒出外勤,有点额外的补贴,虽不多,也是个慰藉。
谢前这才嘿嘿笑了两声。
一行人很快赶到南城榆树胡同。
案发地点是一处还算整洁的四合小院,此时左邻右舍都挤在门口和院墙边,探头探脑,议论纷纷,被先一步赶到维持秩序的两名衙役拦在外面。
院内,一个穿着细布长衫、面容憔悴悲痛的中年男子正被一名衙役看着,一见岳辰他们进来,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未语泪先流,捶胸顿足地哭嚎起来:“青天大老爷!我娘子她……她一时想不开,就这么撒手去了啊!留下我可怎么活啊!”
他便是报案的丈夫,张立。此时哭得情真意切,眼睛红肿,声音嘶哑,看起来确实悲痛欲绝。
凌析示意衙役扶他起来,语气平和地安慰道:“张立,你先别急,慢慢说,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。”
张立用袖子抹着眼泪,哽咽着诉说:他与妻子王氏成婚八年,感情一直甚笃,妻子温柔贤惠,持家有方,街坊四邻都是有口皆碑的。
只是……只是妻子一直未能生育,心中郁结很深,总觉得对不起张家。近日因一些琐事口角,妻子情绪更加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