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身后极近处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、衣袂与尘埃摩擦的微响。
凌析浑身汗毛倒竖,几乎要弹射而起!
对方是什么时候到的?竟然能如此逼近而不被她察觉!
她猛地转身,手已按上腰间短刃,却见一道同样身着夜行衣的瘦高身影,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在她身后丈许之处。
同样黑巾覆面,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
那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仿佛已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没有杀气,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令人心悸的沉寂。
凌析心中剧震。
这身形,这敛息之术,这如同磐石般沉稳又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气场……是影一!他竟然亲自来了!
……话说,影卫是真的没人干活了吗?
这个级别的联络信号也要影一亲自接单?
两人隔着几步距离,在黑暗中无声对峙。
良久,还是凌析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压低了声音,开门见山:“朱雀门的案子,和你们有没有关系?”
影一的声音透过面巾传来,低沉、沙哑,不带丝毫情绪,言简意赅:“没有。”
“那‘影七’的腰牌,如何解释?”凌析追问。
“你走时,带走了牌子。”影一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凌析:“……”还有这事呐?!
她仔细回忆了一下。
原主影七离开时确实带走了身份牌,但……记忆里,那牌子早被原主亲手撅断,扔进了护城河!
这话她无法宣之于口,只能沉默以对。
她转而问道:“之前的漕运案,你们屡次现身,是为何故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影一的回答冰冷依旧。
凌析深吸一口气,问出最核心的问题:“时至今日,执着于替代王翻案,还有何意义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同样的四个字,堵死了所有打探。
凌析有些恼了,语气带上一丝讥诮:“那你今夜前来,所为何事?总不会是与我叙旧吧?”
影一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缓缓道:“皇帝下旨重查旧案,实为幌子。监察卫借机暗中清剿影卫,如今形势堪危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,“或许不久之后,有事需你援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