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、析!”皇帝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,“你好大的胆子!女扮男装,混入朝堂,欺君罔上!”
“如今看来,你偏偏收养了代王遗孤,恐怕也绝非巧合!说!你究竟是谁?潜伏在朕的朝堂,意欲何为?!”
皇帝的思维,瞬间被“影卫”和“代王”这两个敏感词串联起来,将凌析的一切行为都赋予了最恶劣的揣测。
一个女扮男装、身份诡异的影卫余孽,偏偏收养了“逆王”之后,还在清凉台事件中“表现突出”……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阴谋故事!
“陛下明鉴!”凌析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声音因为“恐惧”而颤抖,却依旧努力维持着清晰,“臣……臣确是女子,此事千真万确,臣不敢再欺瞒陛下!但臣女扮男装,实是迫于无奈!”
“臣自幼父母双亡,流落市井,若不扮作男子,根本无法立足,更无法读书识字,求得一线生机!后来阴差阳错考入刑部,为求自保,只得将错就错!”
“臣对陛下,对朝廷,绝无二心!至于影卫……臣从未听闻,更与之毫无瓜葛!”
“臣收养小鱼,纯粹是机缘巧合,绝无任何阴谋!陛下,臣所言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她将女扮男装的原因归结为“生存所迫”,将考入刑部说成“阴差阳错”,咬死与影卫无关。这是她唯一能做的辩解。
至于皇帝信不信……看皇帝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,答案已然明了。
“巧言令色!”皇帝怒极反笑,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凌析,“好一个迫于无奈!好一个阴差阳错!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?!”
“影卫最擅潜伏伪装!你一介女子,有何才德,短短两年能混到刑部郎中之位,若无蹊跷,岂能做到?!”
“还有这代王遗孤……偏偏就让你遇上了,收养了!天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?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,咳得撕心裂肺,脸涨成猪肝色。
高太监和宫人们慌忙上前,殿内一片忙乱。
永宁长公主也焦急地替皇帝抚着背,看向凌析的目光充满了痛心和失望,摇头叹息:“凌大人……你,你怎能如此糊涂!欺君已是重罪,若再与逆案有所牵连……你这是自绝于朝廷,自绝于陛下啊!”
严崇始终垂手肃立在一旁,冷眼旁观,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