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赌。
怕这一操作,在对方眼里反倒成了挑衅。
既然决定低头,就得低到尘里去。
“该怎么判就怎么判,我们不插手,不闹事,让对方看到我们认错的诚意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行吧……那儿子,你就委屈几年。”赵婉玉终于点头。
她明白,有些事强求不来。
儿子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,她自己更不想。
为了守住眼前的富贵,她只能舍了儿子。
麦百克木然地看着老妈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本以为,亲妈多少会为自己争一争。
结果,连最后一丝指望也破灭了。
此刻的他,脸色灰白,眼神空洞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几年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麦旭春又开口,语气低沉,“等会儿执法的人要重新验伤,你得告诉他们——那伤,是你自己弄的。”
他左思右想,觉得光认罪还不够保险。
不如干脆把伤也揽下来,一并认了,显得更彻底。
“行,我都听爸的。”麦百克声音沙哑。
他已经彻底摆烂了。
大罪都扛了,再多背个小罪,又算得了什么?
“好,进去好好改造,出来以后,爸亏待不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,十分钟到了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响起,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一队执法者鱼贯而入,步伐整齐,气势十足。
为首的那人看向麦旭春,语气平静:“王先生,时间到了。”
“嗯,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,他们会主动自首。”麦旭春点头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另外,我还想举报一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
所有执法者一听“举报”两个字,齐刷刷愣住。
又来?这是举报上瘾了?
可再惊讶,人家主动举报,他们也不能拒收。
为首的执法者只能板起脸,公事公办:“您要举报什么,请说。”
“我举报我儿子。”麦旭春面不改色,“我刚才知道,他身上那伤,根本不是靳泽峰打的,是他自己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