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干不出事，他怕的是——这事儿要是真干了，自己还能不能算个“人”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问：“真…真要灭口？会不会…太狠了点？”

“你当真了？”郁鸿明直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，“违法的事儿咱能干？你当我是什么人？”

“啊？！不不不！我就是在…开玩笑！我发誓！我坚决反对一切非法行为！我是个守法好公民！”

宇文大勇立马站直，双手举高，像在宣誓，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是反派。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郁鸿明翻了个白眼，懒得多说。

他瞥了眼曾强刚才站的地方，悠悠道：“就算他听到了，你觉得他敢说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宇文大勇点头如捣蒜，“谁信啊？‘爱心人士’那是天上飞的神龙，您是楼下王大爷，遛弯儿都带狗。”

郁鸿明眉毛一竖：“我怎么就不能是了？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是。”他直接撂了句。

宇文大勇张着嘴，愣了五秒，终于憋出一句：

“……所以你真的是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郁鸿明转身就走，嘴角翘得能挂油瓶。

——他不仅真是，还是那个把整个拍卖行搅得天翻地覆，却不留名、不露脸、专砸钱搞公益的“匿名天使”。

只是没人知道，这位天使，穿的是高定西装，开的是限量版超跑，早上还跟保安聊了十分钟早餐该吃包子还是煎饼果子。

而曾强，此刻蹲在厕所隔间里，一边疯狂刷着微博，一边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。

搜索框里，打了一行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
最终，他删掉所有输入，点开外卖App，默默下单：

——两份煎饼果子，多加蛋，少放辣。

他想通了。

这瓜太大，他吃不起。

但他可以——

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继续当个普通打工人。

别的事儿郁鸿明都能忍，唯独这事，打死他也不会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