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骨骼一上身,力气翻倍,人也不咋累。
转眼间,路都修到城外十几公里了,房子没了,人影也稀了。
山脚下偶尔能看到几个放羊娃,坐在坡上,光着脚丫盯着这边看,眼神纯得像山泉,不靠近,也不跑。
又过了几天,路修了快一半。
这天,潘垚正蹲在路基边儿上瞅进度,忽然一个兵猛地站直,眼神一凝,冲着山坡后头低吼:
“出来!”
所有人都停了手,顺着那兵的视线看过去。
坡后头,慢慢晃出五六个身影。
衣服破旧,脚踩泥巴,手上裂着口子,脸上被风刮得像老树皮——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牧民。
真要是坏人,哪有这种糙手?
潘垚抬手,让士兵收枪,自己慢慢迎上去。
两个兵紧跟着,手没松,步子没慢。
走近了,一个老阿嬷穿着红白麻布衣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,冲潘垚笑,说话慢吞吞,带着浓重口音:
“你们……是……东边来的兵?是伟人的兵?”
两个战士一脸懵,潘垚却听得懂。
他点头,声音放软:“是,阿嬷,我们是从东边来的,是伟人的兵。”
“你们……是来看修路的?”
他本是随口一问,哪知道阿嬷转头说了几句藏语,没等大伙反应,噗通一声,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土里。
身后那几个牧民,也齐刷刷跪下,头深深磕在地上。
潘垚和两个兵,当场僵在原地,心跳都停了半拍。
潘垚连忙挥手,叫来两个兵蛋子把那帮老老少少扶起来,哭也不是笑也不是:“哎哟,大爷大妈们,这、这怎么使不得啊?”
那老太太眼眶里还挂着泪珠,嘴唇直抖,整个人像刚从雪堆里刨出来似的,激动得说不出完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