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海外学堂招生

张大海胸脯一挺:“我要去南洋当翻译!听说那边能赚大钱,能让俺爹治病,让俺妹上学!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,先生却停下笔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志向不错。进去吧,第三间教室,先考算学。”

教室里,十几个孩子围着一张大桌,桌上摆着算盘和考卷。考题不难,都是“三斤胡椒换一尺布,十五斤换多少”“一艘船日行百里,十日行几里”之类的实用题。张大海在码头帮过账房先生算账,这些题难不倒他,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一响,答案就出来了。

考外语时,他犯了难。暹罗语的“你好”读起来像“萨瓦迪卡”,印度语的数字“五”发音古怪,他跟着先生念了三遍,还是舌头打结。旁边一个穿绸衫的少年偷笑,被先生瞪了一眼:“笑什么?南洋的土话,你们谁也没听过,用心学就是了。”

三天后,录取名单贴出来,张大海的名字在末尾。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往家跑,路过布告栏,见上面的“已招满”三个字红得刺眼,后面还贴着张补充告示:“广州分校同步招生,名额追加五十,学制一年,优先派往马六甲商站。”

学堂的日子比张大海想的苦。天不亮就得起来背书,暹罗语的发音绕得像麻绳,印度语的字母弯得像小虫,他常常念到口干舌燥。算学课上,先生教“球面三角”,说这是航海定位的本事,黑板上画着经纬线,像张蜘蛛网,他盯着看半天,才弄懂“纬度越高,影子越长”的道理。

最让他新鲜的是航海课。先生带他们去洛阳码头,指着一艘待修的蒸汽船讲“吃水线”“舵机原理”,还让摸了摸黄铜罗盘,说“这玩意儿能指方向,比看星星靠谱”。有回先生带来个西洋望远镜,张大海凑上去一看,远处的桅杆上的绳结都看得清清楚楚,惊得眼睛瞪成了铜铃。

同窗里,有个叫林小满的广州少年,爹是跑南洋的商人,从小跟着船跑过几趟,会说几句蹩脚的马来语。他总给张大海讲南洋的事:“那边的芒果甜得粘嘴,燕窝白得像雪,商站的翻译穿绸衫,腰里挂银表,土人见了都点头哈腰……”

“真能赚大钱?”张大海问。

“那还有假?”林小满拍着胸脯,“我爹说,会说外国话、会算账的,商站抢着要,干得好的,三年就能在广州买宅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