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之信呵呵一笑:“既然驸马开口问了,那就恕在下讲实情了。”
孙延龄微微颔首,表示赞同,说道:“愿闻其详,请阁下细细道来。”
只见那人拱手一礼,缓缓开口道:
“家父原本命令我前往昆明,向那平西王吴三桂送上厚礼。然而,在下一时兴起,自作主张地在途中改变行程,直奔桂林而来。不为别的,只为能够拜见公主殿下和驸马大人您,希望能有幸与二位结交为友。”
尚可喜所言虽句句属实,但却有意凸显出自己此番行为乃是自作主张,似乎想要借此展现自己的果敢与决断。
孔四贞听闻此言,不禁轻轻叹了口气,面露一丝不甘之色,幽幽地道:
“原来如此啊!想当年,咱们可本就是一家人呢。只可惜我的父亲不幸战死沙场,以至于如今我广西之地日渐落寞……”言语之中,满是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以及对现状的无奈。
她心中暗自思忖,如果当初父亲没有战死,那么必然会如尚可喜、吴三桂、耿继茂一般,成为镇守一方的藩王,统领广西,成为大清王朝的第四个汉人藩王,权势滔天。
尚可喜听后,亦是感慨万千,连连点头称是,附和着说道:
“的确如此啊!若是伯父未曾为国捐躯,英勇战死,想必咱们如今定然仍是亲密无间的一家,定会同心协力,相互扶持,共铸大业……”
想到此处,尚可喜不禁也为之唏嘘不已。
要知道,身为三顺王之一的孔有德,实在是英年早逝,而且是以战死这样悲壮的方式离去。
正因如此,曾经显赫一时的孔家势力,瞬间土崩瓦解,消散于无形之中。
若不是孔四贞还活着,恐怕他孔家,早就消失在大清国的版图上了。
此时屋内烛火摇曳,映照得三人面色微红。
他们围坐在桌旁,不断地举杯畅饮,一杯接一杯的美酒下肚,不知不觉间已喝下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