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是啊,”罗卜藏也急忙附和,“大哥临走时还嘱咐我们,要好好听叔父的话!”
“住口!”噶尔丹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“你们还想骗我!你们父子,没一个好东西!你父亲僧格当年就想排挤我,如今他的儿子,又想来夺我的江山!我今天就先断了你的根!”
他眼中杀机毕现,对着帐外的卫兵吼道:“来人!将这两个逆贼给我拖出去,斩了!”
索诺木和罗卜藏吓得面无人色,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前一刻还和颜悦色的叔父,下一刻就变成了索命的恶魔。
“叔父饶命!我们是无辜的!”
“叔父,我们是您的亲侄子啊!”
两个少年的哭喊求饶声,在空旷的大帐中显得那么凄厉和无助。
但噶尔丹的心,早已被权力的欲望和猜忌的毒药腐蚀得坚硬如铁。
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,卫兵们如狼似虎地将两个少年拖了出去。
很快,帐外传来了两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,随即戛然而止。
鲜血,染红了科布多的土地。
噶尔丹亲手斩断了与他哥哥之间最后的血脉联系。
策妄阿拉布坦三兄弟的母亲阿奴,闻听两个儿子被杀,立刻来到帐外。
她伏在两具尸体身上痛哭流涕,噶尔丹没有搭理她。
做完这一切,噶尔丹立刻召集所有将领,发布了一道震惊整个准噶尔汗国的命令。
“策妄阿拉布坦阴谋造反,意图颠覆汗国,其留在科布多的两个弟弟便是内应,现已伏法。本汗奉活佛之命,亲自率领五万大军,西征伊犁,彻底铲除准噶尔的叛徒策妄阿拉布坦!”
噶尔丹嚼着口中的牛肉干,吐了出来。
随后大喊一声,“出发!”
顿时,五万铁骑,从科布多出发,直奔伊犁。
噶尔丹发兵征讨策妄阿拉布坦这个消息,像一阵最凛冽的寒风,传到了正在缓慢西行的策妄阿拉布坦军中。
当信使将他两个弟弟的死讯告诉他时,策妄阿拉布坦呆立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他手中的马鞭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。
片刻的死寂之后,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。
“噶——尔——丹——!”
策妄阿拉布坦仰天长啸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仇恨,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对月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