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多伦诺尔,老四跪经试药,得了皇阿玛青眼。
今年天津办差,又掀了半个官场。
现在噶尔丹犯边,这么好的立功机会,皇阿玛却让他想让他留守协理兵部,让老四随军?
他不服!
他弓马比老四强,兵书比老四熟,打仗的经验比老四多!凭什么?
就因为他额娘是惠妃,不是皇后?就因为他是长子,不是嫡子?
“爷。”一个幕僚悄步过来,低声道,“宫里递出消息,明日御前会议,皇上怕是真要御驾亲征了。”
胤禔眼睛一亮:“那随行人选……”
“尚未定夺,不过听说皇上点了三爷、四爷、八爷。”
“啪!”
酒碗被摔得粉碎。
瓷片四溅,划破了胤禔的手背,血珠渗出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为什么?!”他低吼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幕僚不敢说话。
良久,胤禔才慢慢冷静下来。
他盯着手背上的血,忽然笑了,那笑里有怨,有不甘。
畅春园,澹宁居。
子时已过,康熙还没睡。
他披着一件玄色常服,坐在暖炕上,面前摊着那张巨大的漠北地图。
地图旁边,放着几份密折——有粘杆处报上来的噶尔丹军情,有各地督抚的奏报,还有……京城里各路的消息。
梁九功悄步进来,手里捧着一碗参汤:“皇上,时辰不早了,您该歇着了。”
康熙没接,只是问:“都通知到了?”
“通知到了。各位王爷、大人,都已经接到旨意。”
康熙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老四今天在干什么?”
梁九功一愣,随即道:“回皇上,四爷在府里,闭门不出。戴铎下午去过,待了一个时辰走了。四爷晚上在书房看地图,看到现在。”
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但很快又隐去。
他端起参汤,慢慢喝着,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梁九功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