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桑余掉进贼窝,也不知道谁更惨

不知怎的,她没有动,没有心情,也没力气,阳光斜斜地照了进来,除去那种惨白发青的表情,周围的一切都温馨得可怕。

见妻子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,男主人好奇地凑了过来,“谁啊?”

妇人没有回答,只定定地握着手机一动不动,男人自觉不对,低头去看那个屏幕。

字不多,但每一个都像钉子,一个一个地钉进眼睛:失踪,确认遇害,肢解,掩埋,用作花肥。

他没有发出声音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妇人的手则抖动起来,先是手指,然后整个手掌,最后蔓延到小臂。手机从手里滑落,悄无声息地铺在地上。

水壶也终于掉落在地,陶瓷砸在瓷砖上,碎裂的声音尖锐得刺耳,水溅了一地,茉莉花的根茎裸露出来,惨白地蜷缩着。

她蹲下去捡碎片,手指被割破,血滴在白色的碎瓷片上,好像完全感觉不到,一边捡一边说,“弄错了,肯定是弄错了。”

声音很轻,像在说服自己。

男人则转身走向门口,步伐却不是很稳当,踉踉跄跄间撞到了茶几角,膝盖磕得生疼,脚步却没停。

他要去找,要去找那个地方,要亲自去确认,走到门口时,却突然站住,没有哭。整个人却像是一根被抽掉支撑的柱子,从内部开始坍塌。

颤颤巍巍的扶住门框,指节泛白,肩膀剧烈地耸动,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哭泣也不像说话的声音。

妇人还蹲在地上,碎片合拢在掌心里,嘴里反复念着孩子的名字,念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只要不停地念,就能把人喊回来。

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门,怎么匆匆忙忙赶到现场的。

警车停在一片偏僻的村子外面,拉起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近乎腐烂的牡丹花香。

大片大片的牡丹正开得疯了似的,每一朵都有碗口大,花瓣层层叠叠,红得发黑,像浸透了什么东西,沉甸甸地垂着头。

当他们看见遍地红似血的牡丹时,心头一梗,差点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