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怕事的小贩,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的营生被毁,红着眼睛站起来,大喊道:
“走!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跑了!去岳麓书院!他爹是山长宋明韵!咱们去讨个公道!”
若是说去长公主府小贩可能还要掂量掂量,但是岳麓书院是要脸的地方。
他不怕,一群读书人不会光天化日的殴打普通百姓。
一呼百应!
被撞翻了摊子的十几位商贩,还有几个受伤的百姓,强忍着疼痛,跟在宋如饴的马后,一路气势汹汹地朝岳麓书院奔去。
宋如饴根本不知自己身后跟着一群要讨公道的百姓。
他只知自己满腔羞愤,气血翻涌,直到马匹跑到了岳麓书院后山,他才堪堪勒住缰绳。
他翻身下马,将马匹随意丢给了一个看守书院后门的仆役,径直朝着他爹宋明韵的书房走去。
此时,岳麓书院山长宋明韵的书房里,炉火正旺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
宋明韵正与几位书院学生,围着书桌,拿着一份份今年各省解元、亚元和经魁的考卷,潜心研究。
“这江南解元裴清晏的文章,诸位觉得如何?”宋明韵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,将一份考卷递给身旁的几位学生。
其中一位老成持重的学生点头赞叹道:
“山长,此文大气磅礴,立意高远,破题极妙。在‘论时政’一题上,他分析漕运弊端,直言不讳,当真是入木三分,一针见血。”
另一位年轻学生也兴奋地附和:
“我等一致认为,这所有解元的考卷里,当属裴清晏的文章最好!若无意外,此次春闱,他定能金榜题名!”
宋明韵点头,浅浅弯唇:“老夫也是如此认为。此子心性坚韧,文章老辣,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。听说还是白鹭书院出来的。”
“南白鹭,北岳麓,白鹭书院上一次的春闱可是输给了我们,这次看来要扳回一城了。”有学生说道。
“砰——!”
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发出剧烈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