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叫嚷了一通,只顾着哭诉,可曾留意过我与诸位学生的脸色?”
宋如饴被他爹看的心虚,微微低头。
“你说的那个,让你如此倾心,又如此坚贞不屈,宁愿去敲登闻鼓也要保住发妻的人……”
宋明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但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,
“你说的是……裴清晏?是江南今年的解元裴清晏?”
宋如饴一愣,不明白他爹为何突然提到裴清晏的功名,抽泣着点头:
“就是他!爹,您快让人去查,他那夫郎根本就是来路不明的贱……”
“住口!”宋明韵再一次打断他,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责怪与怒意。
宋明韵拿起桌上那份考卷,语气复杂至极,“此子文章,气度格局,立意破题,皆为上上之选!为父与书院众位学生一致认为明年春闱必定高中!是将来大晋朝的栋梁之材!”
“你竟然因为一己私欲,想要强人休妻!你如此恶毒心肠,又是如此亵渎读书人!”
宋明韵失望至极,他看着宋如饴这张与自己并不相似的脸,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厌恶:
“你半点宋家的清贵守心都没有,被你娘宠溺得简直坏透了!”
他脑中闪过妻子萧玉衡的模样。
不对,萧玉衡虽然性子泼辣,舞刀弄枪没有女子的温柔,但平心而论,她行事端正持方,大是大非面前,她绝对不是无知妇人。
宋如饴不像他,也不像萧玉衡,那他到底像谁?
宋明韵心中烦乱如麻,他不想再看见宋如饴,刚要将人赶走,让他自己去后山思过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有声响。
书院看门的小书童急急地跑过来,甚至顾不上行礼,喘着粗气禀报:
“山长!山长不好了!书院门口来了很多百姓,他们……他们说是被宋公子骑马撞伤了,闹着要个说法!”
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宋明韵震惊万分,猛地看向宋如饴!
宋如饴被他爹那犀利审视的目光盯得心虚不已,赶紧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