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平冷笑一声,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:

“看来这谢家是为了让谢同书中举,下了血本了。这一番运作,怕是没少花银子打点。”

朱逢春一听这名字就来气,想起之前那个谢同书院试后那副眼里没人、鼻孔朝天的样子,就忍不住嗤笑出声:

“嘿!我就说呢!这孙子肯定是觉得自己学问不行,在金陵府考肯定会输给我大舅兄,拿不到解元,面上无光,所以干脆跑来顺天府考,避开我大舅兄的锋芒!”

当时院试谢同书的名次的确很好,说明也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。

想要来京城博一个解元的名头不是异想天开。

朱逢春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,拍着大腿乐不可支:

“咱们大舅兄那是凭真本事杀出来的解元,他谢同书充其量就是个走了捷径的软脚虾!哎哟喂,笑死我了,这算不算未战先怯,落荒而逃啊?”

杨朝峻难得地赞赏地看了朱逢春一眼,夸道:

“你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,算你猜对了一半。”

他放下筷子,神色稍微严肃了些:

“避其锋芒是一方面,但更重要的是布局。”

“他们三人,早在半年前就来了京城。不仅如此,他们还拜到了岳麓书院门下,如今算是岳麓书院的学生了。”

“岳麓书院?”裴清晏微微皱眉。

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。如果说白鹭书院是江南学子的摇篮,那岳麓书院便是北方学子的圣地,甚至是整个大晋朝文人心中的高山。

更关键的是,这岳麓书院的山长,正是长公主的驸马,宋如饴他爹宋明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