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朝峻被他逗乐了,解释道:
“所谓拜门,就是在春闱之前,将自己的得意文章投递到几个热门的主考官、翰林大儒,或者是朝中重臣的门下。”
“若是文章做得好,入了他们的眼,自然会受邀前去拜会。到时候再备些厚礼,送些钱财之类。那些大人们也不会选庸碌之才,看中的都是很大可能能中榜的。这样一来,在会试之前就能提前确定半师之谊。”
“一旦放榜,若这些学生真中了,对于考官们来说,自然就是多了门生和人脉;对于学生来说,朝中也有了靠山,情谊会更深一些。”
薛正闻言,眉头微皱。他读的是圣贤书,讲究的是光明正大,对于这种钻营之道,本能地有些排斥。
有些顾虑道:“师兄,这样做……陛下那边不会忌讳吗?结党营私,可是大忌。”
杨朝峻摆了摆手:
“你有所不知。前朝拜门是公开的,且光明正大。我朝虽然明面上禁止过,可这种千丝万缕的关系,哪里能真正杜绝?不过是都转到了暗处罢了。”
“如今京城里,旁的考生都削尖了脑袋去拜,帖子雪片似的往各位大人府里飞。你们三个若是不拜,反倒成了不知礼数的清高异类,容易被孤立。”
他看着几个师弟,语重心长地说:
“水至清则无鱼,有时候,随波逐流也是一种保护。况且,你们跟三皇子的关系也不在明处。对于陛下那边,只要你们文章做得好,那是天子门生。至于私底下的交情,只要不过分,陛下对于几个新科进士是亲近哪个儿子,并不会十分在意。”
“听师兄一句劝,这门,必须得拜。”
杨朝峻这番话,说的极有道理。
在这个皇权至上、关系盘根错节的京城,单打独斗往往意味着头破血流。
有杨朝峻这个“老油条”带路,的确能少走许多弯路。
这几年,杨朝峻除了在江南有名气,在京城也打出了一些名号。
毕竟是少年得意的神童,考中举人后却无心官场,这种“名士风流”的做派,还是很让京城的文人们看重和追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