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正站在门口说话间,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只见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,三五个身穿岳麓书院学子服的人走了出来,一个个神采飞扬,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得意的文章。
为首的三人,正是谢同书、彭印和徐怀良。
他们这才想起,杨朝峻说过,这三人如今是岳麓书院的学生。
所谓冤家路窄,不过如此。
彭印和徐怀良还好,在平江府的时候虽然也是竞争关系,但对裴清晏几人还算是有礼,见状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个招呼,并未多言。
但谢同书却停下了脚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裴清晏,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紧接着转化为一种紧绷跟如临大敌。
在江南被裴清晏压得喘不过气,如今到了京城,在这个属于他的主场,他终于觉得可以扬眉吐气了。
“呦,这不是裴案首吗?”
谢同书阴阳怪气地开口,目光在裴清晏几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裴清晏略显朴素的棉袍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,
“怎么,白鹭书院的人,不在江南好好待着,怎么跑到我们岳麓书院门口来晃悠了?莫不是走错了路?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裴案首”三个字,显然是还没忘记当初在院试时被裴清晏压一头的恨意。
裴清晏觉得两个男人在书院门口斗嘴是很跌份子的事,神色淡淡,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正准备不予理会,转身离开。
但朱逢春跟许长平不干了。
之前在平江府的时候,这谢同书就鼻孔朝天,勉强搭理他们一句,好像他们是空气。
如今到了京城,还这副德行?真当这里是他谢家的后花园了?
这口气今天必须出了!
朱逢春上前一步,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般响了起来:
“哎哟,这位谢举人可是喊错了!怎么消息如此闭塞?我大舅兄如今不止是裴案首,还是江南省的裴解元了!”
他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样子,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同书:
“倒是谢举人为何乡试不在金陵考,特意躲来了京城考顺天府乡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