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说到这里,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
“我真是蠢,我就不该管他!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你那是心善,别怪自己。”裴清晏安抚道,“后来呢?”
“我扶住他后,问他怎么了,是不是他约我来的。我以为他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不服气,想找我要个说法,或者是想讹诈我。”
陆时的声音开始发抖: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根本不听我说话。他看着我,就像是看着什么恶鬼一样,满脸惊恐,拼命地挣扎,手舞足蹈,嘴里大喊着不要杀我!求求你!求求你不要杀我!’”
“我很不解,我说‘谁要杀你,你说清楚’。可他就像中邪了一样,根本听不见我的话,只是一个劲地喊救命,喊不要杀他。那声音尖利刺耳,传出去好远。”
“那个雅间的窗户是开着的,临着大街。他挣扎得很剧烈,力气大得吓人,在拉扯间,不知怎的就整个人就这么……翻了出去。”
陆时闭上眼睛,仿佛还能看到那一幕,那张惊恐扭曲的脸,那双挥舞的手。
“我当时伸出手想要拉住他。可是……太晚了,只碰到了他的一片衣角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哪怕是在这嘈杂的大牢里,陆时似乎还能听到那重物落地的声音,那是生命终结的声音。
“我站在窗口往下看,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,楼下居然围了不少百姓。孙二夫郎躺在血泊里,一动不动。下面的人看到我站在窗口,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,纷纷指着我大喊‘杀人了!杀人了!’”
“我想解释,可那个场面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我们起了争执,我失手将他推下去的。”
裴清晏听完,面沉如水,眼底的寒意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、环环相扣的死局。
利用顾青的名义把陆时骗出来,选在醉仙楼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,利用孙二夫郎这个曾经有过节的人作为死棋,再配合楼下的“目击者”造成既定事实。
天衣无缝。
对方不仅要陆时的命,还要毁了他的名声,让他背负杀人的罪名,让他万劫不复。
“很快衙役就来了,说我涉嫌杀人,根本不容我辩解,就把我锁了带到这儿。”
陆时抬起头,眼神有些恍惚地看着裴清晏,声音虚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