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晏小心翼翼地捧起香炉,端到掌柜面前:“这可是你们酒楼用的熏香?”
掌柜的凑近看了看,又闻了闻残留的气味,立刻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:
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的香,我们可用不起这么好的香。”
“这是什么香?”
“这是京城最贵的‘暖梨香’啊!”掌柜的是个识货的,
“这一小包就得十两银子,而且极难买到。我们店里用的都是普通的檀香。”
暖梨香。
裴清晏心中一动,这香气,应该就是太医在时哥儿身上闻到的那种。
太医说这香无毒,可为什么时哥儿闻了会神智迟钝?而孙二夫郎更是神志不清?
难道这昂贵的暖梨香里,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?或者说,这香本身就是个引子?
不管怎样,这香炉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。
“两位差爷,这香炉不是酒楼之物,乃是外人带入。请两位将其作为证物,带回衙门封存。”裴清晏沉声道。
两个衙役此刻也不敢怠慢了,连忙掏出布袋,将香炉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离开了醉仙楼,裴清晏并没有回府,而是又带着两个衙役去了米市口。
他要去找孙二夫郎的男人。
孙家屋子破败,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孙二夫郎的男人是个魁梧老实的汉子,家中突然遭此变故,夫郎死了,还牵扯进杀人案,他整个人都是木木的,眼神呆滞地坐在板凳上。
裴清晏他们进门后,他连头都没抬,仿佛没看见一样。
直到衙役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桌子,出声喝道:
“问你话呢!你夫郎为何会去醉仙楼?你知道吗?”
那汉子浑身一颤,缓缓抬起头,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:“
平日里他走街串巷,爱占小便宜,心也不安生。谁知道他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人,或者是去见什么人。”
“那他昨日出门前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?”裴清晏盯着他的眼睛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