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晏何尝不知。
说到这儿,三皇子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:
“所以,哪怕我那个姑姑长公主平日里再是端庄持重、看似公正严明之人,一旦涉及到了独子的性命,她也必定会动用一切力量,尽全力保下宋如饴。”
“而保下宋如饴唯一、也是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坐实陆时的罪名。”
三皇子看着裴清晏,目光如炬:
“只要陆时成了那个‘杀人凶手’,那宋如饴便能摘得干干净净,甚至还能倒打一耙。”
这是一个死局。
一边是权势滔天的皇亲国戚、唯一的独苗;一边是毫无根基的平民夫郎。
在权力的天平上,陆时那一端实在是太轻了,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裴清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手脚冰凉。
若是当真撼动不了长公主的势力他会血溅宫门,用自己的命去为夫郎控诉清白。
还有就是拿出家中所有的银两,用上之前存下的恩情劫狱,从此他不要这功名,大晋不容他夫郎他就去北齐去北狄,哪里待不得?
还可以出海....
但这两个都是下计,一是不能白头到老,二是没办法带了大妹小妹,只会连累她们。
“还有...其他办法吗?”裴清晏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有!”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声音骤然沉稳,
“这件事需要有人不畏强权的去查,但本宫的面子无法让京兆尹下场去得罪长公主府。京兆尹黄大人你也看到了,那就是个墙头草,他顶不压力,所以,我们要找能查愿意查不怕查的人去查办此案。”
裴清晏眸子亮了一瞬就暗下去,这样的人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