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晏一愣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
“你说的那个传话的婆子,是个关键证人。”郭淮抓住了重点,母亲能有证据牵扯出母后主使的就是那个婆子,

“只要找到她,一切便都迎刃而解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裴清晏叹了口气,面露难色,

“学生之前和友人都去找过了,拿着特征去双桂胡同和桂花胡同挨家挨户地问,附近的邻居都说没见过这么个人。”

“邻居没见过,不代表旁人没见过。”

郭淮大步往外走去,一边走一边说道:

“有些时候,越是不起眼的人,看到的越多。那些整日里在街面上讨生活的人,眼睛比谁都毒。走,去双桂胡同看看。”

裴清晏也觉得这话在理,连忙快步跟上带路。

从京兆衙门到双桂胡同并不远。

到了地界,郭淮急着去敲周围住户的门,而是背着手,慢悠悠地在胡同里走了一圈。

先是看了看裴家的大门,估算了一下方位,又看了看对面的墙根,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胡同口。

“这里是进出胡同的必经之路。”郭淮指了指那个并不宽敞的巷口,分析道,

“双桂胡同是死胡同,那婆子既然是来传话的,不管她是坐车来的还是走路来的,肯定都要经过这里。”

此时,虽然年味还未散去,但为了生计,胡同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讨生活的人。

巷口停着两顶专门做接客生意的青布小轿,轿夫们正缩着脖子,揣着手聚在一起闲聊取暖。

旁边还有一个赶着驴车的汉子,车上没客,正靠在车辕上,歪着头打盹,偶尔被寒风吹得缩缩脖子。

不远处的墙角避风处,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刚刚放下担子。

手里摇着拨浪鼓,正高声叫卖着针头线脑、糖块和胭脂水粉。

拨浪鼓的声音清脆悦耳,给这萧瑟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气。

郭淮眯了眯眼,径直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