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西斜,林间的风开始变凉,可金军右路骑兵的影子始终没有出现。
赵葵站在土坡后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长枪,眉头越皱越紧。
身边的队长低声提议,“将军,要不再派个斥候去前面探探?”
赵葵咬了咬牙,刚要点头,却看见不远处的赵均,他正接过黄蓉递来的水囊,神色平静,丝毫没有焦躁。
赵葵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沉声道:“再等等,黄姑娘说过,金军粮草吃紧,必定会赶在明天日落前过黑松林,去支援中路骑兵。”
话虽如此,赵葵心里还是犯了嘀咕:我等久经沙场,皆是百战之将,这次怎会糊涂到听一女娃的计策,郭延平熟悉这一带地形,会不会绕了别的路?可若是现在撤伏,之前埋拒马桩、布陷阱的功夫就全白费了,迁民队伍还在往襄阳赶,若郭延平绕道别处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攥紧长枪,也只能强压下疑虑,继续等。
夜幕降临,林间升起薄雾,寒气透过甲胄渗进骨子里。
黄蓉让士兵分批浅睡,每队守一个时辰,轮换着吃干粮。
赵均看着黄蓉的模样心疼不已:“蓉儿,你已经两天一夜不曾合眼了,先小憩一会!”
黄蓉嘟起嘴:“均哥哥,你不也是一样,蓉儿不知为何,一点也不困,倒是有些紧张!”
“我相信蓉儿算无遗策,金虏右路骑兵必从此处过。”
黄蓉皱起眉头:“可是我总感觉不对,三千骑兵来势汹汹,既无法攻城略地,又不能把物资掠回北边,他们到底为了什么?”
赵均伸手将黄蓉颊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,指尖带着一丝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:“蓉儿,你只盯着他们的行军路线,却没细想金军如今的处境。”
“蒙古木华黎攻掠金国,收降真定、滏阳,如今金蒙两国在河北、河东等地周旋,我大宋停缴岁币,金国财政必定入不敷出,这3000轻骑既是与大宋开战的先行官,也是向大宋文官集团施加压力的刀子。”
“金虏料定,骑兵过淮河,求和之声必会响彻我大宋朝堂,到时候,再逼大宋继续纳岁称臣,所以,这一战至关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