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僧人又道:“祈国公要的不是楞伽经!”
赵均知道瞒不过白衣僧人,既然他说出来了,那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,“不瞒大师,在下要的是楞伽经夹层里的经书!”
赵均上前半步,目光牢牢锁在僧人素白的僧袍上。那布料虽旧,领口却绣着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莲花纹,“大师莫非就是当年与萧大侠,段皇爷二位前辈义结金兰,后来执掌灵鹫宫的虚竹前辈?”
虚竹前辈四个字落进耳中时,白衣僧人握着念珠的手猛地一顿,菩提子在指间打滑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他抬眼看向赵均,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骤然掀起惊涛,“祈国公竟还知道这个称呼?”
自灵鹫宫交托给可靠弟子,三十五年前他隐入少林,法号无相,除了当下少林三位高僧其他寺中弟子俱不知他来历。
这世上早已无人唤他虚竹前辈了。上一次听见这五个字,还是缥缈峰九天九部的女弟子们恭敬行礼的声音,可那些声响早已散在缥缈峰的云雾里,连回忆都变得模糊。
如今这声称呼忽然响起,竟让他恍惚觉得,时光又退回到了当年,他还是那个跟着大哥,三弟闯大辽南京城(今北京)的小和尚。
虚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目光飘向藏经阁院子的老槐树。“已经……整整一百二十六年了。”
赵均见虚竹神色动容,便知自己猜得没错,只是没想到这声称呼竟能勾起他如此深的感慨。
于是趁热打铁,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:“大师果真是虚竹前辈,晚辈赵均一直心驰神往,总盼着能得见真容。今日得遇,只恨没能早来几年,少了聆听教诲的机缘。”
虚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赵均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