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一个……被遗忘的角落。”玄的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,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,“一个连‘沙之眼’那帮蠢货都没能找到的地方。也是‘守寂’最初可能沉睡的地方之一。”
守寂? 听到这个词,莉莉丝忍不住追问:“‘守寂’到底是什么?和他胸口的勾玉有什么关系?”
玄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似乎在回忆久远的往事。
“古老的传说里……提到过‘双子星坠’。”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,带着一种吟诵史诗般的苍凉,“有物自天外而来,携截然相反之伟力,坠于此间。一者炽烈,渴望吞噬万物,归于终极的寂灭与虚无,谓之‘终焉’。”
“另一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则冰冷而内敛,它并非创造,而是……守护某种界限,维持‘存在’与‘虚无’之间那脆弱的平衡,谓之‘守寂’。二者相生相克,如同光影之两面。”
“你们摧毁的那块晶石,不过是‘终焉’核心的一块较大碎片,被那些蠢货用邪法滋养催生。而他……”玄回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,落在云天胸口,“他体内的那枚‘种子’,则是‘守寂’力量极其微小的、尚未完全苏醒的一部分具现。它们彼此感应,彼此吸引,也彼此毁灭。”
莉莉丝心中巨震!云天那神秘黑色勾玉的来历,竟然如此惊人!与那恐怖的“终焉之核”同源,却代表着相反的力量?
“可是……‘守寂’的种子,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?出现在一个倭岛武士身上?”她想起这勾玉的来历。
“谁知道呢?”玄摇摇头,“天外之事,谁又能说得清?或许只是巧合的漂流,或许……有着更深层的寓意。但既然它选择了他,自有其道理。如今‘守寂’受损,‘终焉’碎片被毁,两者力量的冲突几乎撕碎了他。必须找到一个能隔绝外界干扰、并且蕴含着最初‘平衡’气息的地方,才能尝试修复‘守寂’,稳住他的生机。”
谈话间,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芒,并且有潺潺的流水声!
在这极度干旱的死寂峡谷深处,竟然会有水流?
众人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
走出狭窄的石缝,眼前豁然开朗!
他们竟然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小型绿洲!洞顶不知为何散发着柔和的、如同月光般的微弱白光,照亮了下方一片不过足球场大小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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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,水汽氤氲,潭水散发着淡淡的凉意和一种奇异的生命力。
水潭周围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、散发着莹莹微光的蕨类和苔藓,甚至还有几株矮小的、结着银色果实的奇异灌木。
这里的空气清新而湿润,完全隔绝了外面峡谷的干燥与“鬼哭”之声,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最为奇特的是,水潭边的空地上,散落着一些巨大的、明显非自然形成的金属构件残骸,它们风格古老而奇特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氧化物,但依旧能看出其精湛无比、远超当前时代的工艺。
一些残骸上,还能看到与云天怀中勾玉相似的、却更加复杂深奥的纹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