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这身衣服,他身上的武者气息便被完美地收敛起来,只剩下一个清秀俊朗、眼神清澈的年轻中医师。
他熟练地开始整理药柜,称重、分拣,动作精准而高效,开始了在医馆一天的工作。
上午时分,求医问药的街坊邻里渐渐多了起来。
这时,一位老妇人在儿子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。
她约莫七十岁上下,面色蜡黄,毫无光泽,眼窝深陷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神萎靡的气息,就连开口说话,声音都微弱得如同蚊蚋:
“林……林大夫……”
林德仁示意她坐下,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他伸出三根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指,搭在了老妇人的手腕上,闭目凝神。
诊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老式挂钟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片刻后,林德仁又仔细看了看老妇人的舌苔,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。
“脉象虚浮无力,舌苔白厚且腻,是典型的脾胃虚寒,体内湿气过重之兆。”
他沉吟片刻,言简意赅地道出了诊断结果,随即拿起笔,开了一张温中健脾、祛湿化浊的方子。
老妇人的儿子接过药方,脸上却不见喜色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
“林大夫,您说得和前几家医院的大夫都差不多。可我妈这病……反反复复好几年了。”
“看了好多家了,中药西药都吃了不少,可就是不见好转,吃药的时候好一点,一停药就又犯了,人越来越虚弱。”
林德仁闻言,眉头锁得更深了。
他行医一生,最怕听到的就是“反反复复”和“不见好转”,这往往意味着病症背后,还有更深层次的根源没有被找到。
一直在一旁默默抓药的墨寒,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妇人身上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。
不同于林爷爷纯粹的望闻问切,他身为先天境高手,五感六识远超常人,更能敏锐地感知到一个人气息的强弱与异样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老妇人和林德仁微微躬身,姿态谦逊而诚恳,声音温和地说道:
“老人家,可否让我也为您号个脉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。
林德仁抬眼看了墨寒一眼,此刻见他眼神专注,有些把握的样子,便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有劳……有劳小大夫了。”
老妇人也虚弱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