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,众人凛然遵命。
散帐后,林枫独自走到帐外,望着西方凉州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
周芷若悄然来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枫哥,此计……是否太过行险?万一……”
林枫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但时势逼人,萧关危在旦夕,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经营。”
“凉州,必须拿下!此计虽险,却是我能想到的最快、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。放心吧,我会小心的。”
当夜,韦一笑与张山便带着精心挑选出的两百名机灵剽悍的义军好手,化整为零,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寨,向着凉州城方向潜去。
他们携带了伪装的身份、少量的金银、以及藏在柴担、货篮中的短刀匕首和火油罐。
联军主力也开始紧张有序地准备。
沙里飞等人忙着清点兵马,准备干粮饮水,检查兵器。
贺彪等人则摩拳擦掌,准备去“大闹一场”。
三日时间,在紧张与期盼中倏忽而过。
凉州城西,一片相对杂乱、居住着许多贫苦汉民和手工业者的坊区内,一处不起眼的、堆满废旧木料和陶胚的院落地窖中,空气污浊而压抑。
昏暗的油灯光线下,挤满了人。
正是分批潜入城中的韦一笑、张山,以及那两百名义军精锐。
他们已在此潜伏了两日,靠着内应陈书吏暗中接济的少量食物和水维生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韦一笑瘦削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冷峻,正与张山以及陈书吏低声商议。
陈书吏是个四十多岁、面皮焦黄、眼神中带着惶恐与决绝交织的读书人。
“……阿里海牙的寿宴,定在今晚戌时(晚七点到九点)于他的镇守使府中举行。”
“受邀的城中百户以上军官、地方有头脸的士绅商贾,几乎都会到场。西门守将李田千户也在其列。”
陈书吏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李田此人,我曾因公事与他打过几次交道,为人尚算正直,对阿里海牙克扣军饷、欺压汉卒的行径确实不满,私下多有怨言。”
“但其家小皆在城中,且其麾下也有部分蒙古色目亲兵,能否迫其就范,实在难说。”
张山沉声道:“陈先生,你确定李田的家小住在西城甜水巷?看守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