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头蒙住眼睛的驴,围着赵家这个磨盘,永无止境地拉磨!
因为懂得一些医术——
公婆生病,她上山采药,以身试药差点一命呜呼;
顾不得恶心,帮瘫痪的小叔子处理褥疮、按摩防肌肉萎缩;
小姑子家孩子高烧不退,她彻夜用土法降温。
她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吃得比猪差,干得比牛多。
省下每一口细粮给公婆,自己啃着剌嗓子的粗粮窝头,最后生生熬坏了胃、搞垮了身体!
她图什么?
图一个“贞洁烈妇”的虚名?
图公婆口口声声“月月啊,你就是我们亲闺女”的廉价安抚?
最可笑的是,在她四十岁那年,死去的丈夫赵建国改名换姓,摇身一变成了成功企业家荣归故里。身旁带着的,是他名义上的秘书,实际上的妻子,白莉莉!
苏七月无意中得知了赵建国当年“牺牲”的一些内幕,愤怒与其对峙。
赵建国和白莉莉伙同全家人,先毒哑了她的嗓子,后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买通火葬场将她活活烧死!
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,在胸腔里奔涌、咆哮,几乎要冲破这具年轻却早已被苦难侵蚀得疲惫不堪的身体。
“苏七月!你发什么呆!还不快给你男人磕头!”公公赵显贵那粗噶的斥责如同鞭子重重抽过来。
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丧子之痛,只有对她这个免费劳力的不满。
苏七月冷笑一声,缓缓地撑着冰冷的泥土地面站了起来。
麻布孝服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,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,也点燃了她心中那簇名为复仇的火焰。
“月月?你……你干啥?”罗招娣的干嚎戛然而止,惊疑不定地看着她。
满屋子来帮忙或看热闹的邻里乡亲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个刚丧夫本该悲痛欲绝的小寡妇身上。
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,苏七月没有半分犹豫,双手抓住孝服的前襟,猛地向外一撕!
“嗤啦——!”
粗糙的麻布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,从脖颈直贯腰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