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七月心头一跳,侧身让他先走。
逼仄的火车厕所,空间小得可怜。顾荆野一进去,几乎就占了大半地方。
他反手锁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,微微喘息。
“脱掉上衣。” 她的命令简洁直接。
此刻她不是那个对他心存戒备的小寡妇,而是一个面对伤患的医者。
顾荆野低笑一声,带着点玩味:“这么着急脱男人的衣服?”
嘴上调侃,动作却利落。
他单手解开扣子,将染血的深色上衣和里面的背心一把扯下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
苏七月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在她面前的,是极具冲击力的雄性躯体。
宽阔的肩膀像山峦,厚实的胸肌贲张有力,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如钢铁浇筑,一路延伸至劲瘦的腰腹,人鱼线清晰深刻。
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,无声诉说着枪林弹雨的过往。
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,充满了野性的美感。
汗水混着血水,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下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。
苏七月蓦然想起赵建国,那个记忆中身材只能算匀称、甚至有些文弱的男人,在这具充满原始力量和战争烙印的身体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一股陌生的热意悄悄爬上她的耳根。
伤口在右腰侧,一道约莫十厘米长的刀口。
皮肉外翻,正汩汩冒着血,看着就疼。
“忍着点。” 苏七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眼神专注,动作异常麻利。
她拧开水龙头,将随身带的干净手帕沾湿,实际不过是做样子,手帕上早就浸了拥有修复能力的灵泉水。
低头,仔细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血。
冰凉的触感让顾荆野结实的身躯肌肉瞬间绷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努力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。
苏七月全神贯注,仿佛感受不到这狭窄空间里几乎要爆炸的荷尔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