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完液，章明岚感觉好多了，但心里的憋闷和恨意丝毫未减。

临走前，鬼使神差地，她趁着没人注意，悄悄蹭到正在写病历的苏七月身边，“苏医生，你这里有没有那种药？”

苏七月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她：“什么药？”

章明岚支支吾吾道：“就是，让男人吃了彻底不行的那种药。我想让他再也当不了男人！”

苏七月放下笔，“章委员，我是医生，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，不是害人。没有那种药。而且，靠药物伤害他人身体，是犯罪。”

“气大伤身，章委员，你的血压问题，根源在情绪。为了别人的错误，把自己气出个好歹，不值得。”

章明岚希望彻底破灭，转身踉跄着离开了卫生队。

刚走到门口，差点撞上迎面进来的陶晓倩。

章明岚脑子混乱，看到陶晓倩，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她拉住陶晓倩的胳膊，“陶晓倩，你告诉，你丈夫他是怎么不行的？是不是吃药吃的？还是夫妻生活过多了？你告诉我！我也要让我家那个死鬼不行。”

陶晓倩被她问得莫名其妙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“唰”一下变得通红，随后成了铁青的。

她丈夫不行这件事，是她心里最深的伤疤。

章明岚这问的是什么混账话？

这是在她伤口上撒盐，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
“章明岚，你有病吧？”陶晓倩气得浑身发抖，一把甩开章明岚的手，“神经病！”

骂完，她不再理会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女人，径直走进了卫生队。

章明岚被骂得一愣，看着陶晓倩愤怒的背影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多么不合适的问题。

她颓然地靠在墙上，满心悲凉。

为什么，一个人可以把日子过成这样？

卫生队里，陶晓倩确认周围没人，凑近苏七月，“七月妹子！我……我有了，刚查出来。还没到三个月，不敢声张，所以只告诉你！”

她紧紧抓住苏七月的手，眼中闪烁着泪光，还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，“多亏了你，要不是你帮大勇调养身体，给我信心……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