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有那么娇气!”苏七月不乐意了,撒娇地拉着他的胳膊,“你看王大姐,月份比我还大呢,昨天还挑水了。晓倩怀的时间更长,昨天还跟着她男人去山上捡柴火呢。我就在平地上走走,看看热闹,能有什么事?”
“她们是她们,你是你。”顾荆野眉头紧锁,“你刚怀上,头三个月最要紧。”
“顾荆野。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!”苏七月故意板起脸,小嘴微嘟,眼底却带着娇嗔,“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。我保证,就跟在你身边,寸步不离!好不好嘛?”
顾荆野看她难得撒娇,坚硬的心防被戳了个洞。
他无奈妥协了:“……那说好了,跟紧我,不许乱跑,累了立刻说。”
“遵命,顾团长!”苏七月立刻眉开眼笑。
临出门前,顾荆野硬是把苏七月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粽子:厚棉袄外面套着军大衣,脖子上绕了两圈厚厚的毛线围巾,头上戴着雷锋帽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自己则只穿了件厚实的军棉服,身形依旧挺拔利落。
“顾荆野,我快喘不过气了!”苏七月瓮声瓮气地抗议。
“忍着!”顾团长霸道地一锤定音,牵起她戴着手套显得圆乎乎的手,牢牢握在掌心,“出发。”
还未到集市,喧嚣的人声和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气的热浪便扑面而来。
长长的土路两旁,早已被密密麻麻的摊位占满,一眼望不到头。
红彤彤的灯笼、对联、年画挂满了架子,鲜艳夺目。
炒瓜子花生的焦香、炸油条油糕的甜腻、卤煮下水浓郁霸道的咸鲜弥漫在空气中,混合着牲畜、泥土和人潮的味道,形成一种独属于年关集市的独特气息。
“糖葫芦,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!”
“新杀的猪肉,肥的瘦的随您挑!”
“大姑娘小媳妇都来看啊,上海来的新花布……”
“炮仗,二踢脚,麻雷子,过年听个响儿……”
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沸反盈天。
穿着厚厚棉袄的人们摩肩接踵,脸上都带着过年前的喜悦和匆忙。
顾荆野高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,紧紧护着苏七月,用肩膀和手臂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。
他一手牢牢牵着她,另一只手臂上很快就挂满了采购的成果。
“荆野,那边有卖柿饼的,看着好!”苏七月指着远处。
“等着,别动。”顾荆野立刻挤过去,不一会儿就拎着一大包挂着白霜的柿饼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