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顾荆野这样一年到头绷紧弦的边防团长而言,这四天,金贵得像沙里淘出的金子。
他哪儿也没去,像一头守着宝藏的猛兽,把苏七月圈在温暖的小窝里,寸步不离。
日子过得细碎又绵长。
清晨,顾荆野轻手轻脚地先起来,捅开炉子,让暖意慢慢驱散屋里的寒气,再温好一杯灵泉水调的蜂蜜水,放在床头。
等苏七月迷迷糊糊睁开眼,那带着温润甜意的水杯正好递到唇边。
一日三餐,顾荆野包圆了。
他翻着从老家问来的食谱,变着花样做,尽量清淡可口。
苏七月胃口不大,只有偶尔闻到过于油腻的味道时,会轻轻蹙起秀气的眉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干呕。
仅仅这么一下,顾荆野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揪了一把。
“又难受了?”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温厚的大手抚上她的背,“想吐吗?还是反酸?喝点温水压压?”
苏七月看他紧张万分的模样,又是窝心又是好笑。
她摆摆手,声音带着笑意,又有点无奈,“荆野,真没事,就一点点反胃。”
“我是医生,我清楚,这孕早期反应太正常了,过阵子就好了。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,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她越是轻描淡写,顾荆野眼底的心疼就越浓。
他嘴上应着“嗯,知道”,可那份担忧缠在心头,越收越紧。
这天午后,苏七月歪在床上看医书,倦意袭来,眼皮渐渐沉重。
顾荆野坐在旁边守着,等她睡着了,才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。
他凝视着她沉睡中恬静的侧脸,那点挥之不去的心疼又涌了上来。
不行,得问问有经验的人。
他起身套上军大衣,顶着午后清冽的寒风出了门。
径直走向王慧霞家。
开门的是王慧霞的儿子小凯,小家伙虎头虎脑的:“顾叔叔?我爸爸不在家,我妈去隔壁陶婶子家串门啦!”
顾荆野转身走向陶晓倩家,正看到陶晓倩家的门开了条缝,王慧霞和陶晓倩闻声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