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有些迟缓地脱下那件早已干硬结块的泥浆外套,然后是里面的迷彩短袖。
随着衣物褪下,苏七月小脸垮下来。
只见他左边靠近肋骨的地方,一大片深紫色的淤青。边缘已经有些发黑肿胀,高高隆起,几乎有小半个巴掌大!
淤青中心还有一道不算深、但边缘红肿的擦伤破口,渗出一点淡黄色的组织液。
这伤,应该是钝器重击或者被滚落石块砸中所致。
“顾荆野。”苏七月声音带着哭腔,她想责怪他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那样的情况下,他根本不可能退下的。
所以没再多言,低头取来干净的纱布,沾了温热的灵泉水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泥污和血迹。
顾荆野疼惜地看着她,扯了扯嘴角,声音低沉温柔:“真没事,看着吓人,骨头没断,皮肉伤。就是怕你看见了……又要掉金豆子。”
他伸出手指,想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。
“你还笑!”苏七月气得想捶他,又怕碰到他的伤处,只能继续忙活。
灵泉水带着奇异的温和力量,浸润着伤口,那火辣辣的刺痛感减轻了大半。
“嘶……”当纱布轻轻擦过破口边缘时,顾荆野还是忍不住吸了口气。
“疼?”苏七月忙停手,紧张地问。
“不疼。”顾荆野看她紧张兮兮、眼圈红红的样子,那点疼也变成了甜丝丝的感觉。
咧开嘴,笑得像个孩子:“媳妇儿,你心疼我的样子……真好看。”
被在乎的人如此紧张地心疼着、照顾着,这种被珍视的感觉,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熨帖他疲惫的身心。
“闭嘴,老实点。”苏七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但那瞪视里只有满满的心疼。
她取出用灵泉炮制的特效化瘀生肌药膏,挖出一大块,用指腹蘸了,均匀地涂抹在那片狰狞的淤青上。
清凉的药膏混合着她指尖的温度,渗透进皮肤。
顾荆野老老实实地坐着,心头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。
疼痛仿佛都消失了,只剩下眼前这个为他心疼、为他忙碌的身影。
收拾妥当,两人离开空间。
回到堂屋,林秀兰已经把热腾腾的饭菜摆上了小桌。
简单的青菜豆腐汤,青椒肉丝,一碟子炒鸡蛋,还有几个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