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夸赞苏七月的话,还越说越起劲儿。
这些话,像针一样扎在刘双喜的心上。
明明被堵得心口发闷,脸上还得勉强挤出笑容应付。
叫她不说话,老实巴交的苏茂文在旁边憨憨地附和:“是啊,我妹夫人挺好的,对我妹也好。我妹妹这次嫁对人了。”
两个孩子也叽叽喳喳地说:“姑姑很大方,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,那个糖可好吃啦~”
刘双喜气得差点当场昏厥,一把扯过丈夫和孩子,黑着脸快步走开。
离开人群,她咬牙切齿地对苏茂文说:“你带着孩子先去走亲戚。我有点事,一会儿去找你们!”
等丈夫和孩子走远,刘双喜一拐弯,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赵家破旧的院门外。
远远望去,她心里咯噔一下,觉得不对劲。
这大过年的,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崭新的红对联,唯独赵家,门楣上光秃秃的,那对联还是去年贴的,早已褪色破损。
按照风俗,只有家里办了丧事,才会连续三年不贴红对联。
“这赵家死人了?”刘双喜狐疑,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:“家里有人吗?赵叔?招娣婶子?”
喊了好几声,破旧的木门终于开了,露出罗招娣那张苍老憔悴布满愁苦的脸。
她头发全白了,身子佝偻着,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脊梁。
“谁啊?”罗招娣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婶子,是我,七月的嫂子。”刘双喜一边说着,一边不请自入地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冷冷清清,异常萧条。
刘双喜心里暗自吃惊:这赵家怎么败落成这个样子了?
转念想想明白了。
一来,自从苏七月离开,家里失去了最重要的劳动力和支撑;
二来,赵显贵病恹恹的常年吃药,赵立业又截了腿成了残废,更是雪上加霜;
三来,赵建国成了叛徒的消息早已传开,村里人对他家唾弃都来不及,谁还愿意跟他们家来往?
没想到,如今的赵家连过年买副新对联的钱都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