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呢?
这一切都被她自己毁了!
想到那个粗鄙的牛铁蛋,那段不堪的过往,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脓疮,不仅成为她午夜梦回的噩梦,更成了丈夫袁海涛手中时刻拿捏、反复凌迟她的把柄。
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丈夫,人后完全是另一副面孔。
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,动辄提起“破鞋”、“不干净”,用最刻薄的言语撕扯她的尊严。
在床上更是带着惩罚和羞辱的意味,让她感到无比肮脏和痛苦。
她除了默默承受,连反抗的力气都被日复一日的绝望消磨殆尽。
怨恨苏七月吗?
恨的。
恨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好运,恨她为什么能拥有自己渴望的一切。
但更恨的,是自己。
恨自己当年耳根子软,没主见,在父母的压力和舆论的恐慌中,匆匆嫁给了这个看似老实实则内心扭曲的袁海涛。
这婚姻就是个华丽的牢笼,里面住着一个以折磨她为乐的恶魔。
再多的怨恨都无济于事,摆在眼前最现实、最迫切的路只有一条——离婚!
必须尽快离开袁海涛,结束这无休止的痛苦!
至于以后……离了婚再说,总比现在这样生不如死强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的母亲吴香莲,鼓足勇气想要开口:“妈,我……”
吴香莲头也不抬地先开了口,语气带着不耐烦和埋怨:“雅茹啊,不是妈说你。你这肚子到底怎么回事?这都结婚多久了?一点动静都没有!”
“袁家那边能没意见吗?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闲话?连带着我们老李家都跟着没面子!有病就赶紧去看,别拖着!”
李雅茹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决堤而出:“病?我有什么病?!”
“妈!你只知道关心我生不生孩子,关心你的面子!你怎么不问问袁海涛是怎么对我的?!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!我怎么可能、怎么愿意给这样一个恶魔生孩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