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子翻出帆布,麻利地铺在几个大木桶里,又往桶里加了些碎冰,调节水温。
张平和船员们则合力抬来备用网箱,在甲板上固定好,网眼细密,刚好能防止鱼苗逃脱又不影响水流。
分拣鱼苗的过程格外细致,众人戴着薄薄的手套,小心翼翼地从网兜里捞出石斑鱼,按品种分门别类放进网箱和木桶里。
老鼠斑性子温顺,被单独放进一个网箱。
红星斑活泼好动,与同样喜动的青石斑分开养殖。
每条鱼苗都被仔细检查,确保没有受伤。
阳光洒在水面上,映得石斑鱼的鳞片闪闪发亮。
它们在网箱里自由游动,时不时甩动尾巴,仿佛也感受到了新生的希望。
甲板上满是欢声笑语,之前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。
众人围着网箱,讨论着养殖的细节——有人说要去镇上买专门的石斑鱼饵料,有人提议在渔排周围装上网罩,防止海鸟捕食。
还有人说要定期监测水质,确保鱼苗健康生长。
那些曾经被嫌弃的“小不点”,此刻在众人眼里成了最珍贵的宝贝,承载着大家对未来的憧憬。
将最后一桶石斑鱼苗小心翼翼搬进活水舱。
众人瘫坐在甲板上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浸透。
忙活了大半天,紧绷的神经一放松,之前被养殖希望冲淡的失落感,又悄悄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头。
张平从船舱里翻出账本,借着甲板上的渔灯,手指在纸上轻轻划着。
“这次出海油费,饵料、渔网损耗加上咱们几个人的人工,杂七杂八算下来,成本也不少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众人,语气有些沉重:“可这次我们出来,所有的收获也就青花鱼和马鲛鱼,再加上凡子钓的那条大黄鱼。”
“这次的收获也就只能勾平成本,咱也没啥收获。”
这话一出,甲板上彻底安静了。
小峰耷拉着脑袋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船板:“忙活了快一个星期,风吹日晒的,最后就赚这点钱。”
张毅也叹了口气:“本来以为能捞两网大的,没想到最后就这点收成,连之前预想的一半都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