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墨长老处离开,陈平又去拜访了凌不语长老。凌长老依旧言简意赅:“剑道唯直,人心却曲。做好准备,或有刁难。”算是间接证实了陈平的猜测。
这一日,陈平正在洞府内推演一种结合了五行遁法与混沌隐匿特性的新术法,一道传讯符带着急促的灵光飞入。
是执事殿的正式通知,并非批复,而是召见。言及关于他申请的“混沌峰”峰址一事,几位相关长老有疑议,请他前往执事殿偏殿一叙。
“来了。”陈平目光一闪,整理了一下衣袍,神色平静地走出洞府。
执事殿偏殿内,气氛略显凝重。
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面色红润、身形微胖的金丹长老,乃是执事殿副殿主之一,名为刘通,主管宗门内部分资源调配与产业分配。其身旁,还坐着两位金丹长老,一位是掌管宗门戒律的孙长老,面容古板;另一位,则是陈平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厚土峰长老,王磐。王长老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。
下方,还站着几位筑基后期的执事,垂手而立。
陈平步入殿内,行礼道:“弟子陈平,见过刘长老、孙长老、王长老。”
刘通呵呵一笑,显得颇为和善:“陈师侄不必多礼。今日请你来,是关于你申请开峰立府之事。宗门对你寄予厚望,只是你这选定的三处峰址…唉,颇有些难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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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拿起一枚玉简:“尤其是你首选这处,名为‘沉幽谷’之地。此地灵气确是不俗,但地脉深处隐有阴煞之气淤积,虽不强烈,但长期在此修行,恐对弟子心性有碍,于传承不利。而且此地地形复杂,开拓成本极高,宗门近年来资源紧张,恐难支撑如此大的投入。”
孙长老接口道,声音冷硬:“宗门规矩,新立峰头,需考虑长远传承与稳定。若因选址不当,导致峰头中落,乃宗门损失。陈师侄,你虽立功,但亦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陈平心中明了,这“阴煞之气”纯属无稽之谈,他亲自勘验过,地脉纯净,只是属性偏阴,正合阴阳调和之理。至于开拓成本,更是托词。
他不动声色,看向一直沉默的王磐:“不知王长老有何见教?”
王磐抬了抬眼皮,缓缓道:“陈师侄所选三处地点,有两处与我厚土峰名下几处药园、矿坑相距不远。若混沌峰在此立下,灵气汇聚,难免会对周边资源点产生影响。此事,关乎我厚土峰数百弟子修行资源,不得不慎。”
此言一出,陈平心中顿时雪亮。厚土峰主修土系功法,对地脉灵气依赖极重。自己选定的峰址,恐怕是触碰了厚土峰视为禁脔的潜在灵脉区域!这王磐,才是此次发难的主力!而刘通与孙长老,或因旧谊,或因利益交换,在此为其助阵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平微微一笑,并未直接反驳,而是转向刘通,“刘长老,关于沉幽谷阴煞之气,弟子曾亲自查探,并未发现异常。若长老不信,可派人随弟子一同前往,当场勘验。至于开拓成本,弟子愿以此次任务部分功勋抵扣,不足之数,亦可自行筹措。”
他又看向王磐,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:“王长老,灵脉流转,乃天地自然之理,非一人一峰可独占。混沌峰立,聚拢四方灵气不假,但亦可反哺周边,改善地脉。若因担忧影响现有资源而阻挠新峰建立,岂非因噎废食?况且,弟子记得宗门律例,未曾规定新立峰头需得邻峰首肯。”
他话语清晰,条理分明,既点破了刘通的借口,又直指王磐阻挠的核心在于私利,更搬出了宗门律例,一时间,殿内气氛更加凝滞。
刘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,王磐眼中则闪过一丝厉色。他们没想到,陈平如此年轻,面对三位金丹长老的联合施压,竟能如此镇定自若,且反击得如此犀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