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给约灵港涂上一层暖金
课业结束,孩子们和雪獾成员们都回去做各自的事情后,雷兹和瓦格纳不知怎么地就爬上了孤儿院石屋那并不高耸、但可以望见远处城堡和码头的屋顶
他们并排坐在铺着些干草的旧渔网上,晚风带着海腥味拂过少年们年轻的脸庞
雷兹手里拿着一块硬邦邦的鱼干,不时啃上一口,目光望着远处迷雾笼罩的海面,仿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
“喂,雷兹”瓦格纳用胳膊肘捅了捅他“你说你跟莱恩大人....冒险过?真正的冒险?像故事里那样?杀坏蛋,救人的那种?”
雷兹把最后一点鱼干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着
咽下去后,才慢慢开口,声音一种不属于他这年纪的,经历过风雨的沉实味道“嗯,在老家,塞拉领北边的大林子里”
他讲述的故事不是轻松的游历,而是沉重的逃亡:
艾斯比伯爵封闭领地,铁血搜捕,派出的鹰犬和追杀紧随而来;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如何在遮天蔽日的针叶林中穿行,像受惊的鹿在猎犬的鼻息下躲藏....
瓦格纳听得入神,呼吸都屏住了
他想象着那些密不透风的巨大树林,想象着冰冷溪水的气味,想象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带来的压迫感
这些对他这个从未离开过约灵的孩子来说,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
“然后呢?你们被追上了吗?有没有打起来?”瓦格纳急切地问
雷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后怕“何止是被追上...”
他言简意赅地描述了那场遭遇——雅各布如何被公爵的卫兵抓获;马尔科和比利在城中四处引火吸引卫兵注意;他又是如何和莱恩大人一起,闯入地牢,杀进公爵的内堡!
“....那个人想从后面杀我,剑都到脖子了”雷兹的声音有些发颤,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上那道早已结痂却永不消退的细微疤痕
“莱恩大人他的手...”雷兹模仿了一个扼喉的动作“咔嚓一下!然后那人就软下去了!比杀一只鸡还要快!”
瓦格纳完全惊呆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黄毛小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
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“....那...你后来...杀人了吗?”瓦格纳问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
雷兹沉默了许久,点了点头
“第一次的感觉不好受....我都吐了出来!”
他没有详细描述那个瞬间的恐怖,但那种第一次夺人性命后的巨大冲击感,已经清晰地传递给了瓦格纳
瓦格纳没再追问,只是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雷兹的肩膀